许霜降对公婆实在是激的，就是有些话憋在心里不好说。瞧瞧公婆在菜场隔那个小家店里挑中的那两只矮凳，虎虎脑的，刷着蜡黄的油漆，摆在客厅里。那家小店主营桌椅橱柜挂衣架，还附带回收二手家，一听就让人觉品质不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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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霜降瞟了一，这还用说？

汪彩莲将它放在电视机旁，天天嗅一嗅，查看苞苞的个数，照得非常尽心。白天，光晒老两的大卧室，她就把仙从客厅搬到大卧室的窗台，让仙晒太，傍晚，光撤了，她再把仙搬回客厅电视机旁，等陈池下班回来，就拉着陈池看：“池儿，过来看，你买的这仙长得可真好，又一个苞了。”

“小心啊。”汪彩莲瞅住了儿媳的动作，等许霜降放下碗后呼了一气，冲厨房埋怨，“松平，你怎么盛这么满？”

“妈，你把碗垫放哪里了？”陈池喊，他怕许霜降撑不住，放弃了搜寻，急忙上前帮忙托住了大汤碗的碗底。

除了洗衣篮和小凳，厅中还有其他被改动的。

“什么？碗垫？”汪彩莲从儿儿媳的房间里匆匆跑来，一见小俩四只手捧着汤碗，立时明白了，急急奔到厨房，只不过一两秒的时间，就转来，把碗垫放到了桌上。

在呜呜呜的排烟声中，陈松平正在嗤啦嗤啦地翻铲炒菜，他对厨房外的小曲一儿也不知情，扬声答：“正好盛满一碗。”

许霜降一想：“那我把他明天上班穿的衣服拿到妈你的房间。”

汪彩莲放下筷，跟在儿媳后一起房间，继续：“霜霜，池儿的衣服我没拿过来，先放我那柜里吧，这几天芳怜住在你那屋，他拿衣服不方便。”

母亲在一旁，陈池也不好沿承老早以前那样亲昵浪漫的调调，抓起许霜降的手，心痛地气，这隔着瓷碗的实际上也不会太伤肤，只待空气中自然冷却即可，他代：“后面的菜我来端，洗个手去，准备吃饭。”

许霜降嘀咕：“可以让我跟陈池去买嘛，买两只好的。”

许霜降噎一下，小声嘟囔：“买凳又不要称份量。”

今儿却只有她的衣服。

“你走开，走开。”许霜降指挥着陈池。

现如今，除了陈池和许霜降的卧室，这二居室的所有地方都改烙了公婆的痕迹。瓶没有了，瓶旁的碗垫也早就不知收哪儿去了，反正每次吃饭时会跑来，吃完饭绝对不会现在桌上。

现在客厅里不是暗沉的红，就是厚实的黄，让人瞧着觉呆板又不协调，像是往回穿越了十来年。当然别人家的房，基础风格摆在那，后来自个零散添置的东西要是能和原先的家合成一，确实不容易，但许霜降寻思着，可以不要用这沉甸甸的蜡黄调，让人提振不起神嘛。公婆显然不是太在意调，他们更在乎实用，这和她亲妈倒是能说拢到一块儿。

“择菜是要坐着，要是蹲着站着，时间久了都不舒服。”

发生了变化，多来的洗衣篮被汪彩莲洗刷洗刷，放了不少羊线团，她去买了一副竹针，最近起打衣，计划里已经有了四件，陈池两件，许霜降两件，打完衫打开衫。

“你们？”宣毫不客气地评价，“你们也就只会看式样新不新，大价钱买个塑料凳或者刨板成的凳，你公婆挑的这个是实木凳，份量都不一样。”

“噢，我放到衣柜里去。”许霜降先前瞧见婆婆从她房间来，就知这么回事。汪彩莲每天黄昏时都必然收衣服叠衣服，然后自动她房间，将她的衣服一摞陈池的衣服一摞，放到床尾，她都习惯了。

“我来。”汪彩莲抢着。

宣上门给女儿女婿家提溜时鲜瓜果，许霜降送她下楼，两母女拉家常，宣无意说了一句：“客厅里两只小矮凳哪里来的，我上次给你收拾房间怎么没瞧见？”

许霜降甩着珠从洗漱间来，见陈池母俩都在布筷摆碗，她就走去自己的卧室。

于是，有一回，她陪公婆逛菜场，正巧看见有人摆地摊卖仙球，她自个儿掏钱买了一坨，回家浸在里，摆在自己的房内。那还是年前的事，过完这个年，许霜降发现她买的仙光叶，长得像蒜苗一样绿油油，就是不开，不知是因为她的卧室晒不到光，导致仙营养跟不上，还是因为卖仙的人没切好球。

“对对对。

陈松平和汪彩莲的前半辈质可没那么丰富，因为工作单位地偏僻的关系，更是好不容易买到一样东西就要长长久久使用一样，及到如今，这讲究笃实的消费习惯还保持着。他们想得长远，小俩正于拼事业积累资本的过渡时期，现在给他们添置的小品，以后他们也不会想要放在新家里，那就不用追求啥时尚，反正过两年行的样式就跟不上了，只要质量牢靠就行。过段时间他们用不着，还可以把小凳搬回许霜降的父母家里，留给亲家用，当个搁脚凳也好的。

这些东西的去向，得问公婆。

老俩各搬了小凳，午后在卧室的窗台下，公公撑开胳膊住绒线圈，婆婆就扯了线缠成线团，整整忙乎了一下午。忙完了，叫许霜降来看，跟许霜降说针平针几线，说得她茫然，摸着线团只挑中意的颜，倒像一只玩线团的猫。

许霜降欣赏了两天，逮了一个晚上，在枕边叽叽咕咕向陈池说，绢没香味，时间久了落尘多。陈池陪父母去超市买过年的瓜糖果时，想起许霜降的枕风，顺便捞了一盆真的仙。

“你这样不行，”许霜降叫，“别碰呀，一会儿都洒了。”

公公陈松平，平时不苟言笑，不门的时候除了准饭，其他时候都被陈池买的电脑引住了，一天对着电脑研究的时间不输许霜降，但他竟然肯给老妻绕线团。

但是，这盆仙，被婆婆给着。

餐桌上许霜降原先摆了一只扭肚玻璃瓶，汪彩莲说占地方不实用，吃饭时容易不小心碰到，砸下来会割破手，她找了几张报纸包好瓶，收柜中，然后去家装饰店里买了一束自带塑料钵的活灵活现的栀，好看，只是用绢布的。

“妈，你说好看吗？”许霜降苦着脸，“陈池爸妈看中的，说择菜时坐着方便。”

“霜霜，你的衣服给你收下来叠好，放在你床上了。”汪彩莲喊。

许霜降虽然留在家里，但是她和陈池近距离看到仙的时间是一样的，她总不能跑到公婆房里对着仙发痴。

父母在说着话，陈池也在问许霜降：“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