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面，她仿佛也能受到那吻的温度。那个轻柔的吻透过面缓缓传至她的额，那一瞬间，她觉得傅司远亲的不是面而是她的额，动作很是轻柔，她的心都忍不住发颤。

“呵……那现在呢？见到了我，所以又想走了么？”

然后，他摘下了面，轻轻地在了她的面上。他看着着面的少女，极轻地勾了勾，神柔和，里面宛若化作了一池，轻易就让人溺在其中。

忽然之间，夜空之上的迷雾在逐渐散去，如轻纱般的薄云开始慢慢飘走，朦胧的弯月施施然地从云雾中走。

那些快乐的、悲伤的日都有他陪伴在自己边，就像是自己最亲密无间的影，和她牢牢地连结在了一起。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和傅司远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

天台上那盏老旧的灯发微弱的白光，在昏暗的灯光映照下，少年和少女伴着音乐翩然起舞。

歌声婉转低沉，伴着夜间的习习凉风缓缓传至她的耳中。

然后，那人微微低下，与她挨得更近，在她的耳边轻声唱起了。

“挽挽，别再拒绝我了。”

程挽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拒绝的话是那样难以说，最后她只是低下了，默不作声地望着脚尖。

她抬起，怔怔地望着他。

“为什么？”

被他那样望着，程挽觉得心好像都不再属于自己，“扑通扑通”的得厉害。

熟悉的钢琴曲再次响起。

“嗯。”

舒缓轻柔的音乐行云般的从手机中倾泻来，传至程挽耳中。刹那间，那些曾与傅司远一同经历过的事情就如电影快般从她的前掠过，往事历历在目。

话音刚落，傅司远便从衣服袋里掏了手机，片刻后，一首熟悉的钢琴曲从手机里倾泻而。

程挽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偏了偏，没话找话地说:“上一年我也没看到你，你也是来天台了吗？”

要她放弃他的决定，她就像是生生地从上割下了一块，疼得快要窒息。

而她又怎么能放弃那样的他呢？

闻言，她抬起怔怔地望着前的少年，只见他微低着，让人看不清表情，但嘴角的苦笑是那样清晰，地刺痛了她的。

接着，他继续蛊惑:“你看，你现在上了面，所以，在这一刻，你就不再是你。那么，接下来的时间里，你无须再瞻前顾后，因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是你的责任。”

“我……我没有。”

“正好，我也没有。那，我们来最后一支舞吧。”

音乐仍是刚才那首钢琴曲，听着听着，程挽发现这首曲竟是自己多年前曾为傅司远唱过的那首的钢琴曲。

程挽无奈地叹了气，犹豫了片刻，她还是着走到傅司远边，就像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话，她站得离傅司远很近。

“还有什么，一次说了吧。”

要是这首歌再长一就好了，这样的话，她就有借不那么快松手了。

明明是那样大的躯，此刻却不知为何，显得是那样的单薄，仿佛轻轻一碰就能将他击溃。

因为不想看到你和别的男生舞。

“啊……为什么不在下面舞？”

那是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夜空宛若最稠的墨，墨化开后，成了沉的大海。而那刚从云雾中走的新月成了茫茫大海中的一叶扁舟，失了方向，迷茫而孤独地航行着。

傅司远情地望着程挽，灿若星辰的眸里倒映她的影，里心里满满的都是她。

试问，一个人怎么能脱离自己的影呢？

“因……因为没有音乐。”

鬼使神差地，她就了。

“哦。”

声音低沉而富有磁，还带着稍许的沙哑，衬着这沉的夜，竟有说不的魅惑。

不到，也舍不得。

“没什么，不想而已。”

那一刻，她成了他里的星光，唯一的星光。

傅司远定定地望着旁的程挽，眸光如墨，嘴角地抿着，绷成了一条直线。

一首歌再长也会有结束的时候，当钢琴声停止，程挽就一下从虚幻的梦境跌回了现实，摔得有疼。

内心天人战了许久，最后，她还是妥协了。

然后，程挽也像他刚才那样仰望着夜空，装镇定。

就在程挽快要放手的时候，忽然传来傅司远的轻声叫唤。

闻言，程挽立刻转过，不可置信地望着他，当看到他过分炽的目光时有些心虚，忙偏过，故意不去看他的睛。

两人的距离很近。

最后，他只是答了这么一句。

“没有。”

于是，程挽了气，重新扬起了笑脸，故作轻松地说：“好啊。”

“嗯。”

愣了下，随后，他背过手，生生地掩过他颤抖的指尖。静默了片刻，他才问：“你怎么会来这里？”

夜空似藏青的帷幕，上面密集分布着漫天繁星，一眨一眨的，发着璀璨的光，仿佛在无声诉说着情话，无形地为黑夜增添了几分暧昧。

一幕一幕，是那样的清晰，一一滴，不知不觉地在扰着她的心神。

说着，傅司远抿了抿，目光定定地望着程挽，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几乎是她的那一刹，傅司远就隔着面，往她的额吻了上去。

程挽望着近在咫尺的傅司远，有片刻的失神，张得手心都沁满了汗，忘了动作，只能被动地随着傅司远起舞。

“挽挽。”

她想都没想，拒绝的话脱而，：“不行！”

明明是个五音不全的人，如今却准确无误地将这首歌唱了来，还难得地没跑调。天知他到底在背后练习了多少次，暗地里下了多少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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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挽整个人都僵住了，依旧保持着停止舞时的姿势，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剧烈动。

半晌，傅司远抬起手表看了看时间，状似不经意地说：“快到最后一支舞了。”

随着音乐，两人照节奏不停地旋转跃，踏着地上的细碎白光，了最动人的华尔兹。

两颗心的距离也在慢慢靠近。

傅司远是个音痴，这一程挽是在之前生病的时候发现的。

“我……我，下面太闷了，所以想上来透透气。”

“你今晚舞了吗？”

说完，两人又沉默下来。

理智上告诉她应该拒绝，心里却不住地有个声音在蛊惑着她——答应他吧，程挽。不过是一支舞罢了，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你也忍心拒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