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儿。”

孟舒苓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才：“方天扬，我有没有说过，你这个人有可怕？”

他知孟舒苓心里一定也是难受的。这个小姑娘从来都是嘴上说得绝情，内心里实际上大概得一塌糊涂。他有时候心疼她的，可他单二十来年，实在不知怎么才能不着痕迹地安她。

她说完这句，看了兰一。兰仍旧直直立着，看不什么情绪的起伏。

“郡主肯定明白啊。我这不是也受命于王爷嘛。我这份，又没有靠山，一条小命就在王爷手里，郡主不能见死不救吧？”

方天扬心里重重地叹了气。果然他三番五次逃走，把小郡主惹生气了。现在好了，他想开了，要回来了

孟舒苓直直地看向她，脑海里又浮现幼时兰和芍药刚到王府时的样。只是那些好的回忆终究是该被尘封的。

人都走了，屋里又安静下来。方天扬站在旁边看了一会，才：“心里不好受就哭吧，没事的。”

她的一切思绪不可抑制地被离，连呼也变得小心翼翼。有陌生又奇妙的觉，自心房向周，让她好像僵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他笑嘻嘻地凑近了一，朝孟舒苓：“郡主，合作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砰——

“你也早就知她有问题了对吧？所以了里的事才来告诉我。”孟舒苓怔怔地看着前方，里有泪，却始终不曾下来。

方天扬被猛地一推，一个趔趄，向后撞在了一把椅的扶手上。

“婢的命在王侧妃手里。”芍药的神情落寞下来，样看着有些狼狈。

香儿闻言并未急着答应，却是看向了孟舒苓。她只认郡主一个主，虽说方公瞧着与旁的客人不太一样，可她现在是不会听方天扬差遣的。

“我本来不太愿意相信你周围的人还要骗你。但是，我们清楚这些，总比被蒙在鼓里要好吧？”方天扬笑笑。

他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烈炽的觉，那觉，像是要把他燃烧，又像是要把他丢到冰冷的南极海岸。

孟舒苓没等芍药再说什么，她接着方天扬的话：“你我主仆一场,我不想闹得太难看。王府容不了你了,京城恐怕也不行了。日后，山远,你若想活命，知该怎么吧。”

兰送芍药离开了，还说要去很远的地方再也不回来了，是郡主派过去的。而郡主呢，又一改往日的习惯，在厅边的厢房用午膳了。最奇怪的还要数，郡主是和方公一起用膳，两人却谁都不和谁说话，明明都想说什么的样，可就是不开。

他起，走到孟舒苓边，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胳膊，又接着向芍药：“其实郡主给过你机会。她早就发现了许多证据，可她不愿就这么放弃你。只是你到底没有如她所望，还是不肯背弃王侧妃。”

落落，不会是害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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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扬看到孟舒苓似是生气了，怕她因一时心急反倒落了下乘，便开：“我记得我第一天见你的时候，就和你说过,你已经很聪明了。不过这话其实还有下文。你虽聪明，可同你们郡主比，到底还是差了些。”

方天扬摇摇，站近了一，微微俯下：“我倒没觉得你惨，我反而觉得你很清醒，想得也还算周全。”

“别说了！”孟舒苓不给他机会。她重新调整好呼，才又站起来，“午膳要好了，去厅吃吧。”

“落落，其实，你能相信的也只有我吧？”

孟舒苓极快地看了一方天扬，神情里掠过一丝轻微的不自然，只是开时，却也听不什么了：“去和你娘用膳吧。”

布膳的香儿觉得，今天所有的事情都有奇怪。

“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特别惨啊？”孟舒苓看向他，嘴角挂着一抹自嘲似的微笑。

孟舒苓瞥了他一：“你是死是活与我何？当初千方百计要走的是你，现在千方百计要留下的也是你。方天扬，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这么随意？”

方天扬眨眨，立一个自认为诚挚单纯的笑容来：“这倒没有。但我记得你说过，我在这个地方，能相信的就只有你。”

从母亲走的时候她就知了，世间万事，不如何动情，到底要存着理智。倘若只凭情事，迟早被卷漩涡里吞噬殆尽。

方天扬微微垂下帘，少女莹的此刻好像有了一奇异的引力，让他不能自己地向她靠近。

芍药垂着没有说话。

“什么合作？”孟舒苓自然是知他在说什么的，可她偏要装作不知。

“其实你也不相信兰吧？不过我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你今天把她也叫来，不就是杀儆猴吗？不过兰现在没什么错，其实你也不用这么张的。”

“我……那个……”他的腰磕到了扶手上，猛地疼痛袭来，总算让人好像清醒了那么一。方天扬捂着自己后腰，总算有反应过来他刚才差了什么。

“去厅？”小郡主不是一向在卧房用膳吗？

孟舒苓微微仰着，看着面前的方天扬。他睛如幽潭无波，好像能看她的心里一般。

“各为其主，并没有什么不对的。我对王侧妃用什么要挟你也并不兴趣。你我主仆一场，我现在留你一条命，是看在往日诸多岁月的份上。只是我的手段你也知，倘若你还敢越雷池，我不介意让你昔日的好妹痛快送你一程。”

“什么意思？”

“把她带下去吧。”孟舒苓开，就那么看着兰将芍药带了下去。

方天扬直起，看着小姑娘一阵风似的跑了去，愣了半晌，才终于有明白了。

他自顾自地笑了一下，仿佛刚才磕到腰都不疼了，跟着就也了门：“等等我啊郡主！”

屋外蝉鸣阵阵，有光透过窗的隙打窄窄的一线光束，浮动的灰尘似乎在空气中着漫无目的的旅行，又好似生怕动作太大，惊扰了那边的两人。

孟舒苓自认不是个薄情的人，可她也不会因为情而心。

芍药没再说什么了，只着泪看了孟舒苓一，俯跪拜，郑重地行了大礼。

“所以呢？”

没外人在这盯着了，方天扬总算自在了不少，也不用端着了。

孟舒苓推开他，又转过，似乎终于得到了息的机会一般，了两大气。

香儿这才福了礼，退了去。

听见有人叫她，香儿连忙收了自己的思绪，：“方公有什么吩咐？”

方天扬轻咳了一声：“你先下去歇着吧，郡主吃完了我去喊你。”

郡主边的人，恐怕都是有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