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今日在御楼外，是看到了他，今夜去杀的也是他。”

屋内，一男尸首异，那圆的脑袋正对着他的方向，睛瞪得老大。

“我、我喜……她……”

在持久的痛苦的折磨过后，那人终于不再大喊大叫。

顾辞渊在那人饮的酒里下了药，那人一直昏睡到丑时。他在外面，看到那人晃晃悠悠从御楼里来，将人打昏，带到了一个破败的小屋里。

淡薄的月光下，黑衣女长玉立在不远，抱着剑，神淡然地看着他一步步走近。

满屋的药香中，掺杂着一抹女的馨香。

他后退了几步，转过，动作轻缓地脱下了自己的外衣，随手扔在一边，又低闻了闻，好像也没什么味。

少年很聪明，避重就轻，随便问了几句话，大致拼凑了分事实。

辛天成一直觊觎郑怀瑶，总是想在对方面前刷好。

只要齐煦不再现在他们的生活里，他可以不计较。

最后的那一刀，到底是谁。

虽然他的功夫都是从顾芸留给他的那些书上学的，但那已是上一世的事了，阿语说的对，一世毕，一事毕。

但那些都不重要。

“你叫什么？”

秦汐：“……”

唐时语困极，打了个哈欠，靠在了他的肩上。

秦汐走到破屋门，望向那尸，看了许久，才离开。

压得人不过气，甚至产生了一“死了也比面对他好”的觉。

上一世，阿语就死在了这里。

秦汐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亦或是她本不在乎顾辞渊的态度，只：“我早已于一年前便脱离师门独自闯，近几日偶然重遇了师父，她似乎受了伤。”

顾辞渊收怀抱，俯低颅，贴着她的额，哑声：“不认识，但那张脸，我决不会忘记。”

他屏住呼，慢慢推开了门，手摸向腰间的匕首。

顾辞渊对真相是什么不兴趣，他只要搞清楚，这笔帐该算在哪些人的上。

*

唐时语心里不安，于是推开门，果然，他不在。然后她就在这里等，等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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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突然停下脚，没回，对着前方，嘲讽：“我无父无母无师从，当不得这个称呼。”

他上很脏。

少年转回来，猝不及防地，对上了唐时语明亮的。

知他一定会在搞清楚所有的原因，才会动手。

少年立刻矮了，手臂将人环怀里，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辛……天成……”

今生还是毫无瓜葛的好。

他忙跨过去，一坐下，双手乖巧地放在上，侧向着她，一副静待指令的模样。

顾辞渊轻巧地从唐府的墙上翻落，又翻了他和阿语的院，没有去吵阿语，而是轻手轻脚地先回了房。

少年与她肩而过，半个神都没分给她。

少年心不在焉地往回走，想着回去得赶把自己清洗净，不能被阿语闻来。

“去哪了？”

手刚碰到门板，少年的一滞——

她突然打断，“阿渊，我一直没问你，上一世，究竟是谁杀的我？”

只要顾辞渊还活着，就绝不可能停止脚步，他要将所有的威胁都铲除，让阿语可以好好地活。

阿语说的，他听了心里。

顾辞渊倏得绷着。

唐时语漫不经心地问：“杀人了？”

少年却无心观赏他的杰作，只看着自己袍的尾，看着那块被鲜血侵染的地方，很郁闷。

哪怕他将会付惨痛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她目光突然凌厉，“是你伤的。”

郑怀瑶的计划，辛天成应该知晓一些，并且为了讨好她，甘愿她的前卒。只是不知为什么，辛天成会突然去杀唐时语。

前，少年懊恼地叹了气。

顾辞渊放缓了呼，刚想要凑近她。突然停住。

少年突然笑了。

这一世，齐

床榻边，靠着那个他熟悉的影。

只一桩，便足以让顾辞渊送他上西天。

原本也没打算屋的，但不知怎得，有不好的预，她蓦地想起白日阿渊曾离开了段时间，那会他的里溢了杀意，她捕捉到了。

她叹了气，拍了拍自己边的位置，“来，到我边来。”

只要是妄图杀害阿语的，不理由为何，就都该死！

顾辞渊无心与她争斗，提步飞上了房檐，几息功夫，人就没影了。

明明郑怀瑶要的是唐时语自生自灭，在绝望里，看着自己的生命一一逝，让她受那无助的痛苦。

或许是辛天成发现了顾辞渊的存在，发现了唐时语日渐快乐，也在好转，而他为了让郑怀瑶兴，因此才挑了一个少年不在的时候，结束了她的生命。

但辛天成这个直接将阿语杀害的人，哪怕过了十辈，百辈，再遇上十次，百次，只要他还记得，他就绝不可能放过。

“那你现在，知他是谁了吗？”

少年百无聊赖地玩着手中的匕首，“你与郑怀瑶，什么关系？”

“师兄。”秦汐淡淡开。

“嗯。”

“杀的是……”

顾辞渊转，坦然地看着她，“是我。”

阿语果然最了解他。

“……”少年手足无措，僵在原地。

她以为，今夜能一较低的。那张向来冷若冰霜的脸上，了一丝可惜。

少年的眸中墨翻，万千情绪被他压抑，只有滔天的杀气暴无遗，那人即便被蒙着，也能受到刺骨髓的威胁和压迫。

屋内有人。

果然是太久不杀人，竟是都生疏了，一个没留神就沾到了上，虽然只沾了一。

少年前一亮，飞快地闪来。他被那香味勾得顿时咙发涩，几步快走屋。

幸好今夜没穿阿语亲手绣的纹饰的袍来，只穿了绣娘的，不然他要心疼死。

“，我已经将他杀了，这一世，再也没人能伤害你了。”

话音刚落，秦汐的剑猛地刺了过来，她的剑都没有鞘，顾辞渊知她并不是真想为顾芸讨公，大概只是想切磋。

顾辞渊有些气短，“我没……”

她梦到了上一世最后那段日，半夜忽然惊醒时，突然好想他。随意披了件衣服，了门，往他的房间走。

——

唐时语轻轻笑了，闭着，脸在他肩上蹭了蹭，困意十足地说：“闻来了，说说看，杀谁了？”

他听着她渐渐绵长的呼，心渐渐成一汪，原本担忧的被她发现的事情似乎没有馅，他的心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