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赵恒带着沐桑桑刚一回京，沐战立刻就求见，自荐去南边作战。

沐战有些担心赵恒是顾虑到他不愿意与晚辈共事，所以才支走秦太阿，忙说：“秦太阿年少有为，用兵独到，臣十分钦敬，陛下为何不留着他？”

只是没等她想清楚，形势便又发生了变化，沐战自请战，连夜向南发，替换秦太阿。

沐战这才放下心

赵恒立刻动前去接人，临走时将文政托付于云增，武事托付给了他，那几日沐战反复思量，又与云增长谈数次，最终下定了决心，若到了兵戎相见的时候，他亲自去面对太后。

沐桑桑抬看他，就见他脸上虽然带着笑，中却有戾气，她心下了然，轻声：“我也不懂这些，你拿主意就好。”

而此时，南边的局势也已大不相同。梁义简与秦太阿的大军这几个月里一直借着追击赵启的名向南推，早已越过了阜郡，南边的州县中有三个已经改弦易辙，归顺赵恒，还有几个既不奉赵启的号令，也不听万年城的号令，颇有些坐山观虎斗的意味。

可惜本是至亲之人，却站在了对立的两面，有时候想起来也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不明白为何撑到现在。

“下令关闭各通衢，将梁义简和秦太阿堵在里，”太后皱眉说，“此时动手，应该也不算晚。”

第129章

夏末时长平以西以北最后一个城池也被收复，沐战当时并没有返京，而是请示了赵恒，让副将带着大军返回，自己则去了西疆，指沐乘风打理军屯等事，又将当年与乌剌人作战的心得一脑儿教给了沐乘风。

乌拓思野心，原本以为搭上了赵启，两面夹攻，能够打赵恒一个措手不及，没想到赵启还没开打就已被废，他那边又被沐乘风迎痛击，北边又有鬼方落步步，再加上他的王位来得不正，国中原本就有许多人不服，几个月下来，反倒是他腹背受敌，一天不如一天，只得差人到沐乘风帐下送信，愿意再割让五百里地，纳币求和。

沐桑桑知这些军国大事并不是自己擅长的，所以只是听着，并没有说话，赵恒却笑笑地问她：“你说要不要答应？”

等沐桑桑被劫的消息传到西疆时，沐战心急如焚，昼夜兼程赶回长平时，正好沐长弓、沐旬鹤也请命往南去寻找妹妹，沐战恨不得跟了一起去，但他是大将，份贵重，但凡行动就会引起许多人的注意，说不定还会节外生枝，因此他只得捺着焦虑，静等消息。

“你让我再想想。”太后蹙了眉，左思右想，始终拿不定主意。

后面赵恒反复推演澄江历年来的河变动情况，大致确定了几最可能被决的河，即刻传令加派人手增援秦太阿，谁想隔日便收到梁义简的快报，沐桑桑已经获救。

赵楚踌躇起来：“就怕废帝趁机捣。”

这不单单是因为赵启的觊觎之心，更是因为，他们都已经老了，如果现在不能一统天下，等太后和他过世后，小辈们控制了万年城，血脉亲情总会越来越淡，到时候万年与长平，就真成了不死不休的仇敌，到那时候，女儿、儿，沐家将来的孙，依旧要为国而战，不知还要死多少人。

与其如此，不如快刀斩麻。

“放心，比起我来赵启更恨赵恒，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跟他为难。”太后叹气，有些疲惫，“听说乌剌要降了，看着乘风如今也能独当一面了，可惜……”

更何况，降了之后她就从太后变成了逆贼之妻，她又如何受得了这落差？

两天后，乌剌的求和书正式送到，赵恒派使团发前往西疆，双方约定在两国边界行和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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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和谈吧，不过五百里地太少了。”赵恒放下密折，淡淡说。

赵恒听了他的顾虑，便：“朕还有别的差事给他，并不是回避国公。”

赵恒同意了，但之后太后一直兵不动，赵恒便始终没有让沐战京，一直到乌剌人求和的国书递上来，赵恒才单独召见了沐战。

作者有话要说：天越来越冷了，可恨就是不下雪

“好，”赵恒颔首说，“那么这两天整军，后天走吧，国公率旧去替换下秦太阿，之后带军向北，专攻万年城，赵启的阜郡由梁国公盯着，你二人互为腹背，互相照应着些，若有什么动静，及时传信回来。”

若是以往，太后听见这话必然要斥责的，但此时本来就有些惆怅，一时便也没发作，许久才：“如何退？赵恒说得明白，要么降，要么打，如今祖宗的遗被赵恒糟践，祖宗的神位也赵恒被烧了，你让哀家如何能降？”

太后与赵楚起先下令沿途州县都不得阻拦长平大军，想等赵恒与赵启打得两败俱伤之后坐收渔翁之利，谁知赵启守阜郡不，梁义简与秦太阿也不死等着，反而借机四下击，到此时太后才发现已经骑虎难下，若在当初切断大军的补给，也许还能控制局势，但下大军已经摸清了当地的形势，又得了三个州县作为后援，却是很难撼动了。

桑桑，便放下火箸拆开来看，低声：“乌拓思想求和。”

如果不是赵恒太狠，直接将宣宗和肃宗打成了篡位谋逆，从上将这一支废掉，或者还有商量的余地，但现在该怎么办？她虽然姓沐，却是宣宗的儿媳妇，肃宗的发妻，膝下还有那么多她叫母后的宣宗侄，她要是降了，这些人将来就是逆贼的后嗣，一辈低人一等。

赵楚的与赵启类似，生母都是低位嫔妃，虽然机缘巧合之下坐到了这个位置，但这几个月里日夜劳心劳力，才发现皇帝不好，落魄的皇帝尤其不好。因为从前不曾肖想过，此时他反而没太多执念，犹豫着劝：“母后，说起来您也是长平那位的长辈，儿听说皇后和国公都极受那位的重视，说起来，两家原是一家，不然就退一退？”

“国公，乌剌求和的消息一旦传开，万年城多半会有变故。”赵恒，“国公是否还愿意征？”

赵楚沉默了许久，才：“民间有句俗话，叫漫天要价坐地还钱，那位虽然说得决绝，但下他两面开战，秋天时那场雨闹得收成也不好，未必就比我们好过，有皇后和国公居中斡旋，两家好好商议商议，也许能找个路。”

“臣盼此事，已经盼了许久。”沐战端肃了形容，正说，“只要陛下有所差遣，臣立刻就发。”

之前赵恒派他去西北路作战，换了秦太阿去南边，他很激赵恒的恤，他也确实不知该如何面对太后，但沐桑桑被劫让他明白，此事始终无法回避，万年城那些人一日不能归降，女儿一日就在危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