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沈漓安吓得够呛的朝婉清脑中空白了片刻，而后才反应过来，委屈地冲着玄宁撒：“师父，大师兄凶我。”

坐在椅上的男眸黯了黯，随后仰起，望向了居临下的玄宁，扯起嘴角：“是啊，可惜我若再去一次思过崖，恐怕剩下的师妹，倒也不够去崖了。”

“了思过崖，却又在我府大放厥词。”玄宁视线在及沈漓安的双时，顿了片刻，眸中尽是凉薄。

沈漓安蓦地抬眸，中透着的疯狂足以吓退任何一个修真之人，原本温如玉的面容此时覆盖满了化不开的寒冰。

朝婉清愈想愈委屈，她不明白为什么原本对她关心备至的两人，如今都变成了这样冷淡的模样。

“为什么那日下去的人不是你！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为什么！你——”

“够了。”

可惜盛鸣瑶已经死了，朝婉清想发脾气都无可发。

暴动散的灵力在府内肆，形成了一场小型旋风，若非有府之内的阵法压制，恐怕会酿成一个不小的灾难。

安的心已经凉了一半，可他仍固执地欺骗自己，不愿相信。

玄宁的影从幕后显，他仍穿着莹白的衣衫，不过却在腰间多缀了一个用红绳系着的玉佩。

“若无事，不必前来。”

恰好，遇上了同样前来的朝婉清。

“朝婉清也是你的师妹。”

不顾朝婉清泫然泣的模样，玄宁随手扔去了一个法诀，直接将朝婉清带到了门外，又下了一个隔音咒，这才将视线落在了沈漓安上。

玄宁来到了两人前，他看也没看沈漓安，扫了朝婉清：“何事？”

不愿责怪曾经温情脉脉的师父和师兄，下意识的，朝婉清心中将一切罪责都推给了死去的盛鸣瑶上。

“……我担心师父，师父好久没有来了。”

沈漓安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他看着面无表情的玄宁，半晌后，猝然从咙中溢了丝丝低哑的笑声。

“在你没有回来之前，一切都很好……”

沈漓安垂下，近乎疯狂的低吼，语气绝望又带着几分荒凉，像是一失去了同伴和家园的野兽。

“你这是还想再去一次思过崖吗？”

“——她、不、！”

在从丁芷兰哪儿得知事情原委后，沈漓安捧着盛鸣瑶留给他的丹药，木然地在院中站了一夜，破晓后，又在盛鸣瑶的门前立了许久，最后才来到了玄宁府。

沈漓安坐在椅之上，本就显得矮了一截，加上玄宁的刻意压制，更显了他此时的弱小狼狈。

‘盛鸣瑶。’

没有片刻迟疑，沈漓安当即赶往了丁芷兰所在的医宗悦峰。

熟料，玄宁全然无视了她这番派，扫了朝婉清一，又重复：“来我这里，所为何事。”

“那时的瑶瑶虽然没有后期那般大，那般厉害，可她还活着……”

一裹挟着风雪的声音压过了两人无谓的争吵，沈漓安坐在椅上的僵直了片刻，一寸一寸地侧过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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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中的讽刺昭然若揭。

“她还活着！”

“为什么……你究竟为什么要回来！”

“玄宁……我的好师尊，你可知那日在惩戒堂中，瑶瑶问了我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