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们义愤填膺，正为明曦讨伐这二人，不想明曦自己开了。

这一摸更是吓了个哆嗦，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是姜太傅对明曦的第一印象，可惜走错了路，竟然以为靠着裴衍就能在盛京城扬名，未免想得太简单了。

第38章爹有病

舅甥联手,丢了这么大的一个脸，实在无颜见人。

脸通红，额上汗哗啦啦淌，郭老爷声音艰涩,说话时简直像病一般吭哧吭哧的,“初、初步估计，不下五匹。”

是有几分姿！

他郭广陆叱咤医界数十年，从未受过这等窝之气。

分明是治疗跌打损伤的，怎么能治疗鼻痈？狗不通！狗不通！

提起明曦，他二人言谈之中的鄙夷轻慢，让几位医都怒了。

姜太傅到底脸厚，被如此打脸还不忘反咬一。

“如何？病几匹？”裴衍负手站着,目光淡淡,但郭老爷觉得自己几乎要被那目光给压死。

两学徒愁百结，言又止。

郭老爷带来的两个学徒就犯起了嘀咕，“该不会诊错了吧！”

这是认定郭老爷治不好，一定会输，还要明曦补救的意思了。

他本不敢看姜太傅那张黑如锅底的脸。

“本太傅敢作敢当，自会到御前自辩，但裴衍治消极怠惰，本太傅亦看在里。”

“那依太傅大人与郭老之见，裴大人应该怎么呢？”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丝，这病他治过许多例，回回都是这样治的。不服三遍药，是很难见到明显疗效的。哪有那么多立竿见影，又不是神药！

姜太傅像吃了一屎,吐又吐不来，咽也咽不下去，如鲠在，憋得发红，面发紫。

“有两匹刚刚发病，撑两三天无碍。”

意外,一定是意外。

说也奇怪，喂了早上、中午两遍药，这两匹并不见好。

像见鬼了一样，他赶用手去摸。

田舍女！狂妄至极！

奚落的嘲笑声让郭老爷羞红了脸，也不什么场合不场合，指着明曦的鼻大骂，“狂妄村姑，无知泼妇，敢辱我郭家！我要与你斗医！斗医！”

但人家是他亲娘舅，下这个节骨上，再有气也得一致对外，只能压着怒火找裴衍的茬，“赛生病，医束手无策，放着医术超的郭老视而不见，却由着小姑娘胡闹。裴衍，你对得起圣上与将士们的信任吗？”

他也不说什么话了，只森森地剜了明曦一。

今日若不给这小丫一个教训，以后还有何脸面见人？

郭老爷几乎是挪回去的，来的时候心里有多嚣张，回去的时候就有多凄凉。

姜太傅被郭老爷坑了一把，心里还有气呢。

松节研末调酒外敷？

事关名誉，郭老爷慎而重之，将那两匹又观察了一番，确定是鼻疽，便开了方。不信任裴衍手底下的人，从抓药熬药到喂药，一律用的是自己带来的人。

一贯伶牙俐齿的御史们此时像被了的，一个个冷汗直，唯唯应诺。

裴衍仿佛没看到姜太傅的，只问明曦，“那些再耽误一天，会不会有事？”

难真要老爷顺着棋盘街爬三圈吗？

小姑娘气定神闲，和颜悦，好像刚才的鄙夷不是说她一样。

“既如此，那便将病分两拨，让郭老与此女分开诊治。以一日为期，到明日此时，且看谁能把医好。”

“说起来，扰公务之罪名不算大，可事涉和谈，再小的事都不是小事。几位御史是狷介耿直之人，见到如此不平之事,是不是该有所表示啊？否则岂不是对不起几位素日直言诤谏的名？”

“斗医可以，但今天不行。今天医的方我已经开来了，刚才在门，你不是拦着抓药的人看过方了吗？谁知你会不会跟我开差不多的方，抄袭我的？”

郭老爷气得冒金星，手脚发抖，“谁用你的方！谁稀罕你的方！这些得的是鼻疽，我不知治过多少例。你那方若是用，我郭广陆就顺着棋盘街爬三圈，给你这泼妇赔罪！”

他郭广陆医数十年，有病没病，他一看便知。

看了一匹又一匹,连看了几匹之后，心凉了。

他们亲见到明曦的医术医德，聆听了她绝妙的见解，早被其湛的医术与尚的人格魅力所折服。

郑汝孝笑眯眯望向姜太傅，“如此，便有劳太傅大人上折自辩了。”

朝厩旁一站，打一扫，看到那吭哧吭哧着气，着鼻涕，郭老爷脸上的神情就不对了。

“自该拨反正，归于正。把医治匹之事予郭老，补偏救弊，正本清源。”

不想这两个老匹夫一而再、再而三地诋毁明曦小，是可忍，孰不可忍！即便对方是医界的泰山北斗，是当朝太傅，他们也要与之一辩。

郭老爷被气得快炸了，浑都在打颤，只咬着牙冷笑，心中赌咒发誓，非治好这两匹不可。

可、可是明曦小那边效果很显著啊……该不会输吧？

郭老爷或许医不错，但刚才了那么大一个丑，众人对他的敬畏早化为不耻了。

姜太傅也气得不行，郭老爷毕竟是他舅舅，打郭老爷的脸，就是在打他的脸。

“抱歉，我不答应。”明曦还微微笑着，说来的话却不客气，“福康堂郭家的医术，啧啧……”

郭家哪有医术？

剩下的话她没说，但在场之人却心照不宣地笑了。

经他提醒，郭老爷立刻反应了过来，“裴大人，我知百和堂是你母族产业，你想照拂乃人之常情。但事关国事，你竟然把医的重任给一个对医术一窍不懂的小姑娘，想以此来踩我郭某人的颜面，公报私仇，拿国事当儿戏，实在令郭某不齿！”

“去喂药，再给喂最后一遍药。”

郭老爷不敢相信匹真的有病，立去看下一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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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起袖，郭老爷雄赳赳气昂昂地去了，那得意模样，仿佛哪家去捉的仆妇。

这回新仇旧恨一起算，必要裴衍这猖狂小好看！

那是什么狗方！

这件事，他不会善罢甘休的。只等郭老爷医好了，赢了这场斗医，他就把今日所见所闻悉数上报视听，以报今日之仇。

若此等狂妄泼妇能医好，他郭广陆也不必活了。

心嚯嚯地疼，郭老爷几乎不曾吐一老血来，“你们懂什么？时间还早，今夜一定会有好转！”

没有什么

裴衍，吩咐郑汝孝，“那就将这两匹给郭老爷医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