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若同黄昊同时扭，看向努力控制情绪劝难掩不安的欧雪。

但是——

“您的恩师，嶷大人也来了。”

随着欧若的话音落下，即使已经好了准备，但真的将要直面恩师的时候，黄昊原本一直保持的平静表情骤然破裂，在欧若面前失了态。

被黄昊不带任何情/彩的目光扫过，好了两手准备的欧若心颤了下，控制住表情的他歪看向一边，看着被秋风时不时卷起的落叶，欧若在声指责照料园的下人擅离职守之余，也以“这些落叶该扫了”这番话暗示江南总督黄昊。

有些船，上了以后却没有那么好下。

哪怕是面对死对都能与对方言笑晏晏的欧若，在面对江南总督黄昊的时候，不但半句玩笑都不敢开，甚至说话都要字斟句酌。

“怎么了？”欧若皱眉，为自家儿在黄昊面前的失态到不满，“慌慌张张的成什么样样？”

欧雪下意识的缩了下脖，一气缓和了情绪以后，他连忙将得

“对，我怕了。”欧若毫不否认，“毕竟，那可是太殿下。”不是什么能够让他们随便安排一个“意外”的钦差大臣，或者“初生犊不怕虎”而可以被他们耍得团团转的“闷青”。

黄昊没有碰桌上的酒杯，他朝欧若轻弯了下睛，“没有什么该来不该来。”他只是有些可惜没能见到传说中的太殿下一面，看向一脸正的还想劝他什么的欧若，黄昊这一次笑了声，“你怕了。”

他的其实并不多，只是收了东西，然后对某些事情选择了睁一只、闭一只，并对某些人行了方便而已。都是一些不大不小的事情，然而罗家的灭门却动了他的心弦，加上发现随太殿下一同前来江南的还有锦衣卫，欧若是彻彻底底的怕了。

这一声意味不明的“是吗”没有让欧若表情发生半变化，一言不发的欧若拎起酒壶，为自己和黄昊斟了酒，随后端起八分满的酒杯朝黄昊敬了敬，他不等对方回敬就先仰了这杯酒。

被黄昊称一声“欧兄”，欧若却半都不敢和对方称兄弟，他将手中的酒杯放下，声音平静表情更平静，“我怎么看，这要取决于您怎么看？”

八面玲珑的欧若能够在江南官场左右逢源，怎么可能净净？

黄昊站起，没等他详细询问欧若，一蓝锦锻袍的欧雪踏凉亭，带来了一个消息，“父亲，黄大人，事了。”

至于江南总督黄昊从欧若的这番暗示中意识到了什么，察觉到了黄昊杀意的他垂下帘，遮住眸底变化的情绪之余，也忍不住在心底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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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放在园中景的视线，江南总督黄昊轻歪了下，看向坐得无比端正的欧若，“是吗？”

，材瘦削，容貌与气质都无比普通，总是一副病恹恹的时刻要披着鹤氅的模样，就连人都普通得仿佛丢到人堆里就找不到,然而说句大逆不的话，江南总督黄昊就是他们江南的“天”。

一杯酒完，欧若开，“您不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