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芝接了钱媛电话，她前几天抢了张素质教育讲座的票，可惜临时有事，问倪芝要不要拿了她的票去听，听完在票上写个名字学号，直接能算一个学分。

司机急了，“你啥玩意儿？还动手。”

听见旁边有人窃窃私语，“咋换了个老师，长得不错啊。”

倪芝一想起来就鼻泛酸，他竟然还敢提起纹，大约又是那番，他当初画的时候，仍没从过去仪式里摆脱，以后便会慢慢忘却，跟她好好过日的态度。凭什么他还能一副施舍的语气，来跟她说，给她一个解释呢。

“一样样事情，都是我求来的。我遇见你的老朋友，你才说带我见他们。你知我有多难堪，面前是你画的悼念湄的画，谢教授一开说的，是你单了十年。这些关我什么事呢？就算是你的旧朋友我还没机会见，那大伟呢？为什么不敢让他看见。”

陈烟桥跟没听见一样无动于衷，也没抬一下。

司机这么细细一看，这男人虽然看着一副穷酸样，胡拉碴，长得倒真的不次，怪不得能把这么俊的研究生上手。他这会儿倒有些后悔，自己那么冲动啥，不然还能多听会儿八卦。

互动时间不长，结束以后，又是个短片。

卫晴仪态大方，倒真是滨大这些沉闷的工科学术讲座中一清，气氛好又通俗易懂。走下来时候了几个探着举手的学生，倪芝这排靠近门的走廊，本来卫晴不会走到这么偏的位置。

她回宿舍拿完票，再去讲座的礼堂，已经迟了大半个小时。

可惜遇见陈烟桥，却是不受控制地，为他说的话轻易牵动情绪。

倪芝才跟着抬看，台上的教授穿了黑长裙，远远看着气质清雅，娓娓来，“建筑艺术的审，和绘画是相通的，讲究元素之间的平衡。比如说……”

面被拨拉一番，司机火也起来，脖青起来，扭瞪，“谁他妈的多闲事，敢不敢让人说。我就你们这些，骗小姑娘的混玩意儿。”

礼堂外灯火通明，却没什么人。

陈烟桥语气里透着无奈，“你好好一个研究生，跟着我一个开火锅店的，我不想别人议论你。”

陈烟桥搁座椅上的手，冲前面比划一下，“走了。”

似乎是意识到不是说话的地方，男人原本把那个姑娘钳在怀里，现在松了手，还替她拢了拢被他扯怀里的发。

等卫晴和主持人走回台上。

卫晴回到嘉宾席，跟旁边白发苍苍的刘教授耳语一番。刘教授已经是退休的年龄了，若不是和滨大建筑学院的教授是老友，都不愿意折腾一趟。

到了互动环节，主持人站来，“卫教授，需要请嘉宾吗？”

前面车龙动起来，车灯从远及近亮了，车开始缓慢地往前动。

本该在讲台上的人，不知怎么就溜来了，她倒是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这十年过去，无非是气质变成熟些，脸上照样是饱满的，相比之下陈烟桥面上肤糙得不像话，两人看着已经不像同龄人了。

这话说完，司机乐了，就没一个东北人不凑闹。他眯着从后视镜里重新打量他们一，咧了嘴，一烟渍黄牙。

他们就在镜里对视半晌。

作者有话要说：　　我太难了。

还是合着把灯光调暗。

倪芝心里糟糟地，垂眸发呆。

“哟，兄弟可以啊，这么……”

底下的工作人员都奇怪了，这短片提前了不少。

陈烟桥低把外拉链拉开，语气笃定，“用，话没说完。你不是还想问我，你上的纹么？”

烟没燃一半儿，嗒嗒的声音由远及近，镜里现一袭黑裙。

他就讲了前半个小时，后面都让卫晴讲了，卫晴今年刚评的副教授，也算带来了。

一只手突然伸来，勾着副驾的座椅侧面。

礼堂里，掌声如雷。

陈烟桥从地上起来，低声跟倪芝说，“我去儿烟。”

卫晴，“当然。既然是请，我今天想走下去请。正好早听闻滨大的男女比例，了名的男生多，特别想近距离见识一番。”

两个人猫着腰去，已经是一片漆黑，原来是在放映短片。倪芝对着票的座位坐，是个走廊边，陈烟桥跟来，他这么个，窝窝坐在旁边阶梯上。

旁边的男生又放下手机。

陈烟桥转把烟掐了，左臂发力把她扯怀里，“听我说。”

或许是这位女老师讲得不错，男生们倒有几个，放下手机，听了一会儿，又忍不住低打起游戏。

原来是建筑学院请的外校教授，讲建筑艺术里的审，这讲座没多少人在认真听，多的是拿电脑活儿，或者低玩手机的。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卫教授是不是想请这位，唔，看起来年龄像博士的小哥哥。博士是不用上素质讲座的，这么积极旁听，坐在台阶上，是我们卫教授的讲座魅力大，也是我们滨大学的求知神的现了。”

往台阶上瞥一，她顿了脚步。

司机话还没说完，陈烟桥皱着眉在镜里跟他对视，没了哄倪芝的好脾气，神里透着警告，“别多闲事。”

他手掌老茧刚刮过她的手背，倪芝便甩开了。

倪芝被他拽，后脑勺磕在他肩上，仰看见他下上的胡茬和邃的眸。

卫晴再开腔，有些哽咽，“真的是你。”

“你才发现啊，刚才那个老下去了，她上来好一会儿了，刚那个视频是她开的啊。”

短片结束，灯光又亮了。

“不用。”

到底是教学楼里，不方便烟，陈烟桥往厕所去了，在洗手池前了烟。

倪芝有些不自在，压低声音，“你不去店里吗？”

这么短一段我推翻写了好多好多次。写了很多很多心理活动，最后想了想，不如朴素地描写事情。

想一气写完这一小段儿，又发现也好难。

这么一顿，主持人都觉得时间久了，提醒她，“卫教授？”

陈烟桥，“等你。”

下了车，也没机会再讲了。

其实大纲我

司机悻悻重新发动了车，从后视镜里继续看这对男女。

卫晴打圆场，“我是在思考，似乎人数已经够了，等下一再请更多同学上场帮忙吧。”

分开坐后，两人不再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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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决心自己不必自取其辱，总这般卑微，她没想过因此分开，是不想让自己再因为余婉湄的事情，像个胡搅蛮缠的怨妇。不如等他了状态，再投多些，两人的情才不会这般不平等。

这话说得，大家边鼓掌边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