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作轻柔地拿过桌上的酒盏，满上一盅，脆利落地一饮而尽，目光殷切的看向二人，最后停在元煜之上。这百折不挠的毅力和随机应变的心理素质，若说不是另有所图，实在是说不过去。

果然，几个送酒菜的婢女离开没过一会儿，只听到船舱外卫二一声大喊：“公小心！”跟着便是一阵兵刃相击之声，帘

凡是有些阅历的人，大抵都会同受，产生世之。听着听着，苏年就随手拿起被婢女斟满的酒杯，在前轻轻摇晃，秀气的眉微微皱起。

她叹了气：“我现在觉得，你方才的提议，或许是对的。”

“李家有女在淮西，长在京城人不识……”

停住了，琴音抬，对上少年专注关心的目光，眶更红了，上低垂了，睫不安地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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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一定，今日苦苦等待的意外，终于要来了。

“只是有而发，让公见笑了。”她并没有回答，勉笑了笑继续弹奏，只是琵琶声愈发凄切。她的泪虽然停了，却盈在眶里打转，将落未落，更显楚楚可怜。

“琴音曲不成调，惊扰了公的雅兴，还请恕罪！”一同演奏的几个姑娘轻轻抚摸着她颤抖的肩膀，也跟着掉泪，人垂泪本就让人怜惜，何况又有如此乐声在前，谁都不忍心责怪。

动酒。元煜之则是丝毫面不给，甚至都没有抬一下。

“怎么了？”元煜之靠过来，里满是促狭。

她同边的妹使了个，柔和的调便伴着女黄鹂般的歌声再次响起。

宽敞的隔间里无人说话，现在连乐声也停了，更是一片沉寂，琴音里便闪过决然的神，正巧让一直注意她细微变化的苏年看个正着。

据记载，元和二年四月，元和帝微服巡，于金湖画舫遇袭，下令彻查迎风阁。

元煜之此言一，在场之人皆是有些难以置信地僵立当场，可琴音反应很快，只是愣了一瞬，就放下琵琶行了个大礼：“小女虽手不能弹，却还能唱！”

闻言，正唱着小曲的琴音姑娘差拐了个调，她见苏年手里端着酒杯，神一闪，咬咬牙挤一抹笑：“今日二位公对琴音如此包容，琴音激不尽，便是不善饮酒，也一定要敬二位一杯。”

第34章丞相的无嫡妻（七）

可偏就有那不买账的，元煜之懒洋洋地靠在矮几边的座上，悠悠地说：“既然你不行，那就换别人来吧。”

这调似乎不是京城行的曲调，倒有像是轻慢的亳州小调。原来她将自己这些年来的遭遇都糅合在词里，情都在歌里，脸上虽然一直挂着笑，可这张一唱来，便是一把辛酸泪。

“姑娘言重了。”苏年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只把酒杯朝她礼貌地举了举，还是没

元和三年二月，迎风阁一案彻底告破，王公贵族勾结意图谋反，涉事官员众多，帝震怒，下令削藩，诛杀罪臣，连坐其党羽。

琴声渐急，琵琶声在悲鸣，好像在诉说着无尽的苦痛，而就在肝胆碎之时一切却戛然而止，琵琶弦像是不堪重负应声而断，瞬间刺破女的指尖，立刻渗血。琴音抱着琵琶，泪最终还是如同断了线的珍珠缓缓落，啪嗒啪嗒打在衣襟上一朵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