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玻璃杯，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往徐建的书房走去。

中央六台正在播放科幻老片。

有意思，王思年想。

昨天和田亚宁告别之后，她回到家，准备赖在沙发上休息休息。目光随便向下一瞥，就发现木地板在午后光的照下显得有些雾蒙蒙。怎么看怎么碍，该了。

“妈，你就别跟我爸较劲了。”

然而王思年一大早电话就打得火，本不去嘴。

徐建一边无法控制的思量着，一边几乎有些痛恨起自己的草木皆兵来。

亚逊河的蝴蝶扇动了它的翅膀，北京的王思年遭了秧。

她想起来了。

徐建顺手看了王思年的位置，显示她人正在报社。于是男人收了心思，潜心工作起来。

她想了半天，也没琢磨是在哪儿看见过，于是打扫完就回了客厅。

——只不过她的人已经坐在了去德州的铁上。

但即使是|烟|雾|弹，他也必须得查清楚，看看那个男人到底有没有威胁。

王思年准备换台的手突然停住。

至少那本日记的一分，就留在了碎纸机里。

了宋乔这么个|烟|雾|弹。

也许真实本就存在于混沌之中。

王思年好奇的了两条展开，从残破的字条里，大概拼了几个字。

于是王思年弯腰打开扫地机人，放那个勤勤恳恳的圆饼小家伙去工作。

王思年捂住听筒，摇摇：“我晚儿打车走。”

王思年仔细思考了一下，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那本日记里记录了唐宁对自己的相思之苦，被醋坛徐同志看见了，于是先粉碎而后快。

滴——滴——

但是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改变了王思年的计划。

她喋喋不休的开导着母亲：“他要是愿意去小老太太学谊舞，你就去和小老扇舞。就我爸那个小心，最多一天就受不了了，绝对缴械投降。”

可能是昨晚没有理由的猜疑让徐建有些懊恼，第二天起来时，他犹豫着要不要和女人多聊几句。

代表王思年位置的小红缓慢移动了，走在去单位的方向。

那几条纸看起来碎的不太完全。长度大概1厘米左右，上面带着不完整的黑字迹。

周一的路况异常拥堵，等红绿灯的时候，可能是因为不耐烦，也可能是因为对妻新同事的不安，他打开了很久没看的定位。

纷繁的碎纸下雪似的飘飘洒洒，落在了目力所及的一切地面上。

所以王思年完全奉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原则，轻易不动他的东西。

“小样，我还治不了你们了。”王思年冲掌心哈气，拿倒垂杨柳的架势，握扫地机人，“哈”的一声，猛地后腰发力。

看样那通电话一时半会也结束不了，徐建确实有早会要开，就先了门。

那些被斩断了一半的字迹，看起来有些熟，而这句话更让王思年莫名熟悉。

王思年从小挎包里掏压得扁扁的碎纸条，细细研读起来。

在她收拾的功夫，电影已经播完了，电视上正在吉X家新品鳗鱼饭的广告。

女人坐了个结结实实的蹲，再也不相信科技，起去厨房拿了扫帚，勤勤恳恳的手工劳作起来。

手机定位是没有错的。

老孟之前给的寄件地址，唐宁的家在德州下面的县里。从北京发铁加上火车，统共也就3个多小时。走得快一，当天往返不成问题。

那些纸条，不是自己早就让徐建寄走的、唐宁的日记吗？

因为王思年的手机此时此刻确确实实就在团结报社，就躺在她办公桌的屉里。

片名也正是因此而起。

最细枝末节的事件，例如小小的蝴蝶煽动翅膀，最终也能导致一连串连锁反应发生，潜移默化影响未来朝失控的方向奔去。

就在这时，尖利报警音响起。两分贝短促鸣音杂在一起，混了立声的效果，吓了女人一。

可能是角度过于契合，女人试了两次都没有成功。

所以自己昨晚借着困意提了疑问，希望对方能够坦诚相对。但男人选择了继续隐瞒，而不是实话实说。

这间屋不大，但是井井有条。

今天休，她没有提前告诉徐建。原本是想着随便去外面溜达溜达，去宜家给新家买装饰品。然后等男人下班回来，给他一个惊喜。

不是不是于嫉妒，也

王思年原本只是扫了两，可因为剧情烧脑的关系，不知不觉就看了去。

晨会散了之后，徐建再次查看消息。里面第一条就是女人的留言：

只是现在那个滴滴作响的扫地机人，好死不死的卡在了屋角哔哔作响的碎纸机下方的凹槽里，用彼此的分贝聒噪声，倾情演绎什么叫“冤家路窄”。

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这机人碰瓷的行为王思年也是第一回见到，她蹲下去，试图分开这对卡的死死的好基友。

她背着徐建行的原因很简单——徐建在骗人。

【啊，真希望下个月早发工资，请年下顿馆。】

***

王思年很少来，因为徐建公司的材料太多，丢一份都会带来不小的损失。

“要我送你去单位吗？”男人正巧收拾好东西，轻声问。

电影里的男主数次穿越时空，尝试去挽救自己之前犯下的错事。然而每次都因为微不足的细节，导致全盘皆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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哔——哔——

费了不少功夫，地上的纸被扫得七七八八，只剩下桌角下的一小搓。

虽然不知为什么要骗自己，但是给唐宁的东西，他并没有全寄走。

机尘的嗡嗡声听上去有些恼人，女人就又开了电视，让家里闹，然后去厨房倒了杯。

“要是丢了文件，我就每天什么也不了，光躺在床上等着年年喂饭。”男人曾经这么说。

哗啦。

自从那次“橙中毒”的乌龙事件之后，男人彻底杜绝了果在家中的现，使得本来就不富余的选择雪上加霜。

“鳗鱼……工资……年……饭。”

机人确实被|||来了，但一同来的，还有碎纸机盒。

人一闲下来，就容易胡思想。

***

墙角里，被稍微移动了位置的碎纸机微弱的闪了一下故障灯，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此时此刻，去往德州的铁上。

【我到单位了。今天事情好多，晚上联系。】

为了避免男人起疑，手机被她特意留在了单位，所以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也显得无所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