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嬛心中疑惑解开，却还是狠狠瞪了他一。就算情有可原，他也还是可恶，她凶地瞪他，“蒙在鼓里那么久，被你们合伙骗，当我是傻不成。”

信笺举起，宽袖自腕间落，堆到肘弯，他手臂上一红痕醒目，血渗来留下蜿蜒痕迹，那伤尚未愈合，细长而极的隙，瞧着就很疼。

外风动树梢，蹭过窗扇薄纱，悉索作响。

梁靖颔首，声音都带了低笑，“好。”

这回秦骁见永王靠不住，便将藏匿在息园的东西告知陈九，除了信件，还有旁的，堪为铁证。只是他仗着先前息园防卫松懈，东西藏得明目张胆，偏巧永王今日在园里，护卫甚多，连累得梁靖不慎了脚，险些被人发现。

倘若秦骁真跟永王有牵扯，那么指使秦骁的、梁靖所维护的人分别是谁，呼之。

玉嬛歪着脑袋想了想，“先前说什么利利来着？全都算成还回来！”

难怪……难怪。

“那怎么办？”梁靖抬眉睇她，惯常冷清沉的底带了笑意，直勾勾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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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波谲云诡，这里的复杂纠葛实在太过凶险，倘若真的一丝半，叫人瞧端倪，不止梁靖难以周全，恐怕整个武安侯府都会被牵累。

这个人简直……动不动就受伤，也不怕疼。

玉嬛目光微，“又受伤了？”

来，我府里在为永王效力，而我跟永王……时至今日，他们仍不知，当日梭岭救人、劫走秦罗、暗里查秦骁的人是我。”

屋里灯盏虽明亮，却因得不多，周遭皆是昏暗的，只有桌畔烛光明照。

书信整齐搁在桌上，梁靖手指摸索过去，离她指尖不过咫尺距离，“能还我了吗？”

他说完，眉目微凝，静静看着玉嬛。

梁靖瞥了一，“无妨。”

秦骁虽是个莽的武夫，事关命时却还算留了些心思。跟永王往来的信件若放在秦府，一旦东窗事发，永王必会设法将秦家的东西毁得净净，不留半痕迹。倒是息园常年空置，又是永王的地盘，秦骁溜去找地方藏着，神不知鬼不觉。

玉嬛心里翻个白，摇着去里间找药箱。先前梁靖客居时用

玉嬛看着对面的男人，廓冷瘦削，睛邃炯然，如得化不开的夜。

“哦。”玉嬛收回手，梁靖遂取了信在手里，迅速翻看。

见她蹙眉沉，没了那霸模样，就势偷偷坐在凳上，没发半声响。

他刻意遮掩又古怪的行迹，在这番解释后，渐渐变得清晰——难怪他救人和审问秦罗时都着面，在秦骁的事上翻云覆雨，在外却只是梁家二公的清贵之态。想来，在梁府效忠永王的时候，他帮着的另有其人。

这事儿就不能明说了，梁靖目光微垂，势去抚那沓书信，“受伤是真的，后来察觉有人图谋令尊命，又暂时没摸清底细，便赖了几日没回家。”

倒还算说得过去。

——这些信还是秦骁供来的。

好在有惊无险。

梁靖先前在息园不曾细看，这会儿夜人静，他对书信内容当然好奇。

玉嬛想了半天才轻轻吁了气，垂下脑袋，手指抠着桌面，闷闷地：“好吧，这事就算了。当初受伤赖在我府里，也是为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