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心照不宣地吃完这一顿晚餐。晚餐之后兄妹俩坐到窗边说话，宋历骁时不时以各理由活动在周围，甄杳听着他不远不近的脚步声有想笑。

“真的。”

甄洵叹了气，轻轻了她的发，“杳杳，我没有任何迫你的意思，我和父母之所以有这个想法只是因为放心不下你，所以又怎么可能不顾你的状况和意愿。”

“要和我说什么？”甄洵把一杯温放她手心。

宋渌柏冷冷瞥他一，握着杯走厨房。

“好，等你复明了或者状态好起来了，我来接你。”甄洵温和地打断她的话，抬手摸了摸她一侧脸颊。

“吃完饭，我有话想跟你说。”

背后“无意间”经过的宋历骁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

她憋笑，“说完啦。”

握着玻璃杯的手指微微收，冰块轻轻碰撞。

“也没什么，云城那边我会安排人先把需要的东西全都准备好，她只需要带随用惯了的小东西过去就好。而且就像我刚才吃饭的时候说的，也想带着她在云城散散心。”

甄杳笑了笑，“其实也还好，我能的事不多，所以和家里没太大区别。”

她心里悄悄松了气。

宋渌柏盯着杯里的冰块，眉间绷的神微微一松。

“不用了！”甄杳脱而，说完发现语气好像过了，忙不迭补救，“延辞哥哥他们不是还在家里等我们吗？还是回去一起吃比较好吧？”

他抬眸，侧望过去。

她周围，她仿佛能想象此刻面前汇的光影。

应声之后，甄杳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给甄洵答复，一张嘴又自然而然地叫了声“哥哥”，下一秒她蓦地发麻，讪讪地笑了笑补充：“我，我是叫的堂哥。”

甄杳从低沉的情绪中脱离，忍俊不禁地重重，“好。”

“我其实……曾经很消极地觉得，就算一直不复明也可以，因为……”甄杳言辞糊，最后也只是模糊地匆匆带过，说到最后声如蚊蚋，“但是，我觉得我太天真了，我好像本就没那么。”

宋延辞笑了笑，“杳杳是不是一周以后就该到我那儿去了？到时候我开车来接她吧。”

甄洵一怔，表情严肃起来，“是什么？”

“没什么呀，就是说我暂时没办法一起去英国。”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带你吃了晚餐再回去。”驾驶座上的人漫不经心似地。

“让我猜一猜。你不想跟我去英国，是不是？”

“等到你和我住的时候我应该是在云城差，那边有很多古城和清静的小镇，空闲的时候我带你去走一走。”宋延辞笑着说。

也好。

“嗯。安全带系好。”

“真的？”

“杳杳要和我说什么？”甄洵毫不掩饰脸上的笑意。

说这些话让她难受，也让她解脱。

办公桌后的人正静静注视着这个方向。

一只手落在她轻轻拍了拍，“嗯，那就乖乖吃你的果吧。我去倒，杯里的喝完了。”

“对，我会在云城待一周的时间。”

“带小孩儿的都这么说话。”

男人握住方向盘的手一顿。

客厅里的说话声隐约传过来。

甄洵大概猜到她应该还有话要说，所以只是默然地听着，没有话。

“随你。”他垂眸喝了一

浮躁不安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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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工作结束，两人一起下到地下停车场，准备驱车离开。

厨房里宋延辞已经在往杯里倒，听见脚步声后他回望去，两人视线隔空汇一秒，接着各自别开，又各自占据厨房一侧。

现在这样不至于吓到她，也让他有时间冷静和思考。

“还没有。”甄杳轻轻呼一气，“因为之前我很抗拒，延辞哥哥应该是看来了，所以并没有迫我立刻见医生。”

“你们刚才聊了些什么？”

“既然只有一周，何必折腾这一趟。”他淡淡，“你可以从云城回来以后再把人接走，我替你多照顾几天。”

手腕上银的表盘在动作间折一冷芒。

“然后……可能我也会试着见一见医生，所以……”

他们回到别墅时宋延辞和宋历骁闻声从房间里来，半小时前接到甄杳电话的甄洵也从酒店赶了回来。

“心理原因？有没有找过神科的专家？”

她不自在地抬手摸了摸脸，“也不能算是不想，只是，可不可以再过一段时间？”

“你们说完话了？”宋历骁轻咳一声，仿佛不以为意地问了句。

这个时候提要单独和甄洵说话，他们大概也能猜到是要说些什么了。

宋渌柏神未变，“带她去云城？”

“医生说，很可能是……心理原因。”

宋延辞回房看资料了，宋渌柏不知去了哪里，大概也回了书房。

两人正说着话，二楼某扇房门忽然打开，宋延辞从楼上走下来，佯装惊讶地随问：“你们这么快就说完话了？”

“历骁哥哥，你说话好幼稚。”

“我知你们都是为我着想的。”甄杳微微抬起脸，虽然看不见，但还是尽量朝向他认真的神，“哥哥，其实我没能复明的原因，医生已经给了一个最可能的方向。”

“……”甄杳忍着没拆穿他，坐在沙发上捧着果盘，“是呀。”

“走在人群里的时候，我本没办法克服其他人的议论和光，所以我现在不太想去到人多和陌生的地方。”

其他人神各异。

明明于同一空间，她和他却像泾渭分明的两侧，一冷一。

“……你猜到啦。”

“杳杳，这一下午肯定很无聊吧。”宋历骁刻意地清了清嗓，语气有些发酸，“办公室冷冰冰的，哪儿有家里待着舒服。”

他垂眸微敛，脑海里浮现的是刚才自己的影将她覆盖的画面。

宋渌柏手上翻页的动作已经停了很久，半晌他松开合拢的指尖，在纸张轻飘飘落回去的时候向后靠在椅背上。

甄杳指尖在杯外侧划拉，不知该怎么开。

她被宋延辞这“此地无银”的一句话给得一噎。然而他话音刚落，一楼的书房门也打开了。

“说完了好啊，来，哥哥牵你去吃果。”

他一怔，底过了然，“好。”

“哥，你也喝完了？”宋历骁嗤笑声，挖苦。

“你这副言又止的样，我怎么会猜不到？”

*

“渌柏。”

“好啊。”

虽然心里还是有沉甸甸的，但至少对于甄洵还有叔叔婶婶她没那么愧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