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边峦真想把自己的心挖来补给她。

阔海亲王兵的前一天晚上，岑儿躺在他怀里，褪下一只金臂环，说‘我该走了，若回不来，往后给我儿留个念想。你好好的。’岑儿的言下之意是，若回不来，让他另找个人了，或带着儿，或不带着，留只镯总归能当两个钱。边峦觉得自己是被抛弃了，在将血和心一齐献给她之后仍然被狠心撇下。边峦从没有这么生她的气，生气得要发疯，掌都已经扬起来了，望着岑儿坦然以对的神，迟迟没有打下去，转而握住桌上的烛台往自己上倒。油浇注在下腹，登时泛起一片红。岑儿沉默地看着，瞳孔收得很窄，睑以很快的速度泛红，渐次，崩溃地大哭起来，发狠似的吻他，握住他的手，烛泪在他脐下三寸染红一整圈。

那时的边峦在想，他永远都是岑儿的。等孩大一些，岑儿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我不折腾他。我还是很护他和锡林的。”北堂岑定定地瞧着边峦，说“我很珍视这一切。”

这毕竟是她搏来的。边峦用手背拍拍她的，北堂岑于是乖乖换个姿势，将两都架在他上，撑着脸瞧他抹药的动作。白的膏在她的肤上摊平，很快就变得稀薄，近乎透明，被光映衬着，将肤的纹理凸显来。

“把你的猫抱到前院来喂吧，我腾个院来，专门养着你的猫。”北堂岑终于还是没有耐住，说“搬来住吧。”

“不用腾院，猫都是冷骨的小畜生，冻不死。”边峦说罢，就不再说话了，用丝帕将手净，把瓷盒盖上，放回匣里。北堂岑一向也知他倔，拿他没有办法，这得归功于边老将军，将边峦的心打磨得无不摧，凡是他认定的，便一咬住，意志如铁，死不松。

“可是斑儿应该跟母父在一起。”北堂岑仍不想放弃，她考虑此事已经很久，锡林待斑儿再好，到底也不是亲的。斑儿在他跟前看书写字，闲暇时还是应当在娘爹跟前。她小时候也总在母亲和边老将军跟前。

边峦一直将斑儿的失落归咎于自，他很怕斑儿问起来，但这也不是最主要的原因。他不会和人相，跟大房彼此都看不惯，难免会有。他不想让岑儿夹在中间难，只要他不去，就没有那些七八糟的事。再者说了，他什么都不会，人说夫主中馈，他连饭都不好，单上翻来覆去都是那么几样，岑儿在湖园就不如在青院得香。他这样一个没用的夫婿，怎么腆着脸在人前充一家三？大房也不会服气的。都说家和万事兴，若是大房对岑儿心生怨怼，有了隔阂，就凭他没办法撑起大将军府的内宅。

“在这儿不也能跟母父在一起吗？只要你在，也不拘着在哪儿，在庄里也一样。”边峦也不是跟岑儿唱反调，他只是满足不了岑儿对他的期待，他害怕岑儿对他失望。

“这什么话，都是一家，岂有分开的理。”北堂岑只听着前半句，没听见后半句，把放下，盘坐在原地，波月捧着衣冠来提醒她该门了，边峦从文盘中拿起梳给她梳，北堂岑转过去，问“你就那么容不下锡林吗？”

“我没有容不下大房。我只是看不惯他事多，他也看不惯我野。还是不见面的好。”边峦回答得很老实，也在上，北堂岑驳不了一句。半晌，她问“你铁了心了？我跟斑儿在外可和的，你就不来跟我们一起？”

岑儿的日舒心就行。边峦给她上发冠，没有说话，起将泽衣抖开，给她上。

“咱们这么多年，你就不为自己考虑的吗？成天一个人待在这里。你难就不想要什么吗？”北堂岑站起穿衣，下午要去校场军，这是她的本职，不能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