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煞白地躺在床上，一幅很可怜的样，北堂当时心里就一，觉得这个妮怎么这么虎，璧还厚，也薄，别是有什么裂伤。赶请了医娘来，又喊雾豹内宅听候，还为此打了云鹤一个嘴。医娘火急火燎地赶过来，看过以后反倒莫名其妙，说她都没行过人事，哪来侯姎说的什么裂伤？年轻姑娘邪火上，一就着，小侍又曲意逢迎，品行不端，恐怕是正服侍着，姑娘就来月事了。

妮搞什么…

原是气得打脑壳，听罢了医娘的话，北堂岑倒有些茫然。想起从前有个俗语的典故，说壮娘们姅日过关隘，疑是肚里夹私货，缴纳了叁十钱，走衙门就把脱了，纳了税的是官，请公相公们将她牝一观又何妨。这俗语怎么说的来着？衙门里纳税——自是比众不同。北堂岑宦海多年，这脸还是有的。冷着脸教训了冥鸿两句，说她简直荒谬，排姅前后也敢同下仆苟且，对诸天母神不敬，待姅日过去，赶去影堂烧香磕。回又问医娘‘那怎么痛呢？血也。往常她都不痛，是不是有毒侵？’医娘歪着思忖，还没说话，冥鸿就泪汪汪地抱着小褥开，说她回贼，怎么会有毒？何况她的宝贝还小小的，璧也厚厚的，她才不碰男的畜。医娘豁然开朗，说那恐怕就是受凉，先吃些药，煮艾草泡泡脚，喝些作的红糖，观察两日血。

她也知自己这是贼。吩咐人将医娘送回太医院之后，北堂岑坐在冥鸿床边，医嘱给她吃药。延胡索粉一勺，再白芷一片，医娘说车骑将军痛经时就这么吃的。妮也不伸手，乖乖张着嘴，北堂岑认命地把白芷喂她嘴里，想着自己人前也是大司大将军，究竟是如何在内宅落到今日这般田地。这就是天之乐吗？天是有了，乐又在哪里？

她们妹两个都让人疼。雾豹舞象之年，满京师寻摸男都不她的，成日就泡在营里。军营中多的是铁镜，北堂的母亲与边老将军就是一双，车骑将军跟她的副将亦是同卧同起。原本想着雾豹要是上哪个女娘，可以调到一服役，北堂岑问了，也说没有。十八岁的大姑娘，响当当的女娘，真别说，愣就一个不。冥鸿嘛，就招人，谁见谁。她自小博闻记，也是她的本事，内宅什么不起的小侍，她都叫得上名字，知谁是谁家的。莫说大将军府，就是外挨着的两条巷，她沿着街数门，家里几人、几亩地，长女抬了谁家的儿，幼弟到哪一去，就没有她不晓得的，遇着条狗她都能‘来旺’、‘发财’地逗一逗。

这府里岂有一个人不喜她？她没事就在院里，问‘法曹大姨，你家小姑那个侧夫最近怎么样了？病好了么？陛下赏我娘两包龙骨，我娘吃不了的赏下来了，我给大姨拿一包。’一会儿看见兵曹，又问‘老太太，吃饭了么？我吃过了，老太太拿来的野兔我带去营里跟同袍姊妹烤着吃了，都说谢谢老太太，问什么时候还能有的打嘴。’

随着冥鸿年岁渐长，先是主簿耐不住，要把亲儿给她。北堂岑说再议，谁料她座前十位曹官听闻此事，也都跟着起哄。是夜仓曹一把推开外书房的门，说‘岑，你不能厚此薄彼，主簿的儿怕是比娘都丑，我…’北堂岑莫名其妙，叼着兔说‘你什么你？先不说你那没影的儿，终于有谁家的儿郎识英豪，不嫌弃你着张疤脸搂着狗睡觉，呼噜扯得震天响——你能不能穿双鞋？我吃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