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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2/2)

第二日清晨,钧川端着早准时现在她房间门,笃笃敲了三声门。

她浑透了。抬起来,却见少年趴在池边,他修长的手臂叠在一起,把漂亮的下搁在手臂上,歪着脑袋,一不谙世事的天真,中却闪动着戏谑恶意的光芒。

在衣兜,她摸到了白日里在码买的桂糕。拆开油纸包,小心凑近,将它放在了池边缘

靠近池的墙上有一镣铐,铐住鱼尾末端,导致他的活动被限制在一个小范围内。镣铐鱼鳞剥落,还着血,池浮动着铁锈味的血

“殿下,昨夜休息得可好?昨天半夜忽然起了风浪,颠簸了一阵,我想到你第一次在船上过夜,或许会不习惯。”

——见血翠。

鲛人凑近嗅了嗅,还用尖尖的指甲去碰了碰腻的甜糕,中有好奇的神

传闻他的手下有天下第一的杀手组织,专为他理见不得光的腌臜事。在岭南的毒瘴里有一毒蛇,鳞片绿而苍翠,咬死人之后,蛇的鳞片会更加青翠滴,便以它为这个组织的命名。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池中一尾银鲛合目而眠。他年岁看着不大,还是个少年人,相比与绷的同伴,他姿态有些闲散。

吃完早饭,钧川带她去甲板上看海散心。为了避免引人注目,她带着面纱,但那窈窕的风姿,和面纱上的一双秋星眸,却无疑更令人心如酥。

不知怎的,听着听着,让她原本平静的心绪变得浮躁起来,像发起了低烧,呼起来。

廖芙回到房间,换下透的衣裳,合衣躺在床上。

这幅凄惨的模样,让她生了些怜悯心。廖芙养在,是父皇最疼的公主,生惯养了一副柔。哪怕她现在的境,好像也没资格同情别人。

坏家伙。

正是昨日那鲛人少年。

钧川顿了一顿,抬起来:“从前在皇中,我也是这样侍奉公主的。”

来后,他将早饭放在桌上,半跪在床前,无比自然地为公主穿起了鞋袜。

“此已经离开大夏境内,况且我们行踪隐蔽,他们追不上来的,殿下若是害怕,从今夜开始,我日日在门外守护殿下睡。”

“刚才……是你在哼歌吗?”站了片刻,廖芙开问。可他只是看了她一就游走了,很冷漠的样

她心中的同情,顿时因为他顽劣的举动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语气委婉,希望钧川不要因此与她生分。

廖芙轻轻摇:“从前年岁小,不得数。钧川,现在你不再是我的下人了,你是我的朋友,我在皇外唯一的朋友,不要自贬份。”

廖芙倏然回,然而转角的角落,却空无一人。

……

猝不及防,四目相对。

杀人不过地的冷血组织。

最后她用棉堵住耳朵,被盖过,这才了沉沉的梦乡。

糕的碎屑纷纷扬扬洒在面,又被他一扬尾甩散了。廖芙离得近,被甩了一

陶老板:“呵呵,人上了年纪,就很少梦了。”

造反的琰王是皇帝最小的弟弟,他和养在中读书习字的皇们不一样,很早就上了战场,更别提手中握有虎符,大夏七成军队听他调令。

廖芙一怔,他的视线又了开去。不知是不在意,还是已经忘记了这个人类。听说鱼的记很差,有可能就是后者。

少年低着下,却是五指一拢,将糕碎了。

那肤若凝脂,泛着淡粉的足尖瑟缩着往后退去:“……你,你不必如此,我可以自己来的。”

他是故意的。

短的手指打了个响指,立刻就有下人拿着长鞭走向池。鲛人们被迫卷一个个狭窄的圈,再绕回来,就像驯兽场上低贱的兽类,若稍有迟钝,就会立刻迎来一记猛鞭,绽。

在鲛人少年警惕的目光下,她后退几步,离远了。

廖芙看着池中浮的血迹,嘴角很轻地牵了牵:“陶老板,你晚上会噩梦吗?”

廖芙的眉心不自觉地轻拧了一下,对他这把鲛人当货品的说法有些反

中间是一专门打造的偌大池,被捕捞在船上的鲛人在池中游弋。他们神麻木,鳞片灰败,而且不少人的上都和昨夜那少年一样,带着各各样的伤势。

“廖小,你看看这尾鲛人。”陶老板笑眯眯地介绍起来。

只有提起捕鲛,他的中亮了亮:“廖小,问我就问对人了,我这艘商船捕回的鲛,条条都是品。和那些打死了再带回来的捕鲛人不一样,我这里的货,都是活的——毕竟,呵呵,活的才更好卖嘛。”

况且……男女毕竟有别,钧川不介意,她作为皇家的公主,却不能因为落魄就失了自己的统。

“这位是……”

第二,廖芙看见了他血的鞭痕。横七竖八,目惊心,像拿着教训野兽的鞭狠狠来的。

她没有发声音,只是朱无声张合,念了三个字。

和传闻中的一样,这些鲛人都生着丽的外貌,超脱尘,令人过目难忘。

“钧川公,别来无恙啊。”他笑眯了,本就不大的睛更是变成了一条隙。隙中如炬的目光,上下来回地在廖芙上打量。

第二章

陶老板语气烈,衷于给自己的货品宣传:“银鳞的鲛人十分少见,这是我们这趟海捉到最值钱的货。据说这鲛人,在族群中地位十分崇,廖小,你看看他的脸,这可是一等一的上乘品。”

廖芙:“……”

“对,这个是吃的,吃的——明白吗?”

梦中还有缥缈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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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芙眉心微微蹙起:“这几日,好像总有一双睛在看着我,你说会不会是……”

“公主殿下,您怎么了?”耳边传来关切的问声。

廖芙刚要摆手,就见迎面走来一个胖的男人,整个人像一团发酵的面团,捻动着两撇油光的胡须。

“这是我雇主家的小。”钧川收住话,搬了两人早已商量好的份,又侧看向廖芙介绍,“小,这是陶老板。”

陶老板的胖脸上笑意:“有些不听。但是,畜生嘛,都是可以驯的。”

谈话间,行闹之地。人群围着栏杆,声笑语,闹非凡地起哄着,往下张望。

“钧川!”

——既然捉她,还非要她听见这歌声作甚?

那是个很漂亮的少年,有着萃的貌。他银的发丝黏连在的脸颊旁,尾丛生的鳞片表示了他的非人份。

大抵是因为的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正当生意,陶老板为人,谨慎小心。他籍贯不明,不明,格圆,是这艘海商船的主人,持着船上的宾客往来。

“这些被捕来的鲛人,他们都听你的话?”她收回心绪,转

似乎受到了他们的议论声,漂亮的鲛人少年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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