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亂成一片，柳青漫無目的走著，只見路邊堆著許多日本軍方搬來準備裝車運走的箱，他不由心想：「那裡面裝的應該都是很值

結果卻不然！

以為他長了一智之後，會釋善意，主動跟我分享，他看到的湖邊機密。

我沒被擼昏頭，問：「你所謂的重點，是他們打招呼的對象是吧？」

據說柳青白天在枋寮顧繳間【賭博的台語叫跋繳，跋繳的地方俗稱繳間】，一天工資三錢，本不夠養家。要怪得怪柳青命不好，剛好是家中獨，上有很長壽的八十多歲父母，就算自願前往南洋當安夫安婦都遭日本人嫌棄。

「例如咧？」

他說：「你也知，幹我們這一行的淘汰率很快，很多同行死的死傷的傷，因為我們就是為錢賭命。有時得一邊飛車追逐、一邊打手槍激發潛能；有時候已經三天三夜沒闔，還得一面打瞌睡、一面懶葩提神，監視發財樹的動靜……」

我說：「除了講摸【Bonjour】，他們還會視情，決定親臉頰的次數。」

「是啊！最後這個「哺」字用的是輕發音，也叫閉音，發音會比較快。」

再加上日本人很詐，就是不教台灣人認識「劫富濟貧」這四個字。

他於心不忍，毅然違背自己跪在祖師爺面前發下的誓言，重舊業！

505、賊父寄瓶【上】

「你這麼一問，我突然想到三件事。第一、經由時代力量王婉諭委員吃飽太閑的提議，教育也吃飽太撐重新修訂《國語辭典簡編本》，外公外婆也可稱為「祖父母或阿公阿嬤」。問題來了，假設小英對潘文忠和王婉諭說「阮阿嬤明天要來臺北玩喔！」他倆會知小英講的阿嬤，是指她媽的母親？還是她爹的娘親嗎？第二、行政院通過國安法修正草案，新增「國家心關鍵技術經濟間諜罪」。我才疏學淺，看不懂蔡總統的博士論文內容，不過直覺告訴我，那博士論文手稿肯定字字珠璣，屬於經濟相關心關鍵技術，絕對有資格列為國寶，得收藏於故宮博院。免得阿共仔紅，派特務前來竊取，拿回去當衛生紙，豈不可惜了。青仔！第三點最重要，我只講一遍，你最好仔細聽好來。蹬蹬蹬蹬！先前我在烤香腸時有看見兩個坎膨、蓋邊生檨仔，卡撐翹叩叩，實在有夠的外國猛男；膚一黑一白，二人都長得很帥、穿得很涼快，看起來頂多三十歲，彼此用法語談，因為我有聽到他們跟別人打招呼，用法語說摸～、摸～。」

「怎麼會這樣？」柳青內心五味雜陳，一方面為台灣能脫離日本的掌控而興；另一方面又為自己關懷同胞的偉大志業，還沒開始就結束而到很失落。喜訊來得太突然，他一下無法消化，不知如何排解這種歡喜中帶點鬱卒的心情。

蔡世長說：「還有打招呼的方式。尤其你幹的是觀光業，不可能沒探討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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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所以我要跟你換的東西，有錢也買不到，保證超你的期望。」

母女倆很苦命，想離家走都沒盤纏，只能留下來，一天過一天，每天都得包辦一切家事，諸如煮飯作菜、洗衣補褲、種菜採瓜、養雞養豬等等。只有逢年過節，我阿嬤靠著她母親的家傳秘笈，母女倆才會脫掉惦惦呷三碗公的偽裝，展天生我材必有用的長處，施展殺千刀絕技搖變成「霹靂雙嬌」偷宰豬隻；一方面造福厝邊頭尾賺點蠅頭小利，另一方面給全家祭祭五臟廟補點油葷。免得阮阿嬤伊ㄟ媽媽的搭雞搭肝【指公婆】，老是抱怨三頓呷剩飯菜脯連都沒有。

「武田告訴我，跟日本人打招呼，只能說「摳你機挖」，據對象決定鞠躬的長度、角度及風格；就是不能擁抱或親臉頰，免得太熱情害他們受驚嚇。因為擁抱並非日本文化，必要時他們還得裝很閉鼠的樣，人家才會說好哇意。」

蔡世長表認同地頷首，「嗯，打招呼通常會搭肢體互動，那法國人呢？」

正因為如此，柳青惜某，心疼女兒小小年紀就得過著在刀尖上血的日。

我很篤定地說：「三碗豬腳是一般人的錯誤認知，彰顯外行罷了。」見他面疑，我進一步解釋：「男到泰國遊玩，不能隨便說「三碗豬腳」，否則恐會鬧尷尬笑話。最主要的是，泰國人打招呼男女有別，一般打招呼是兩掌相合、十指伸直並舉至前，略下躬，頭微微下低，唸「薩瓦」原意是如意的意思，若是遇到份地位不同的，打招呼方式也會不同。泰國女生打招呼才會用薩瓦卡【sawadeeka】，還有變人也用「三碗豬腳」，所以你用這句話……」

「沒錯。我阿嬤有不少珍藏品，其中有一款陳年私釀，正是你得不到的……」

你沒看錯，阮阿嬤的老北很沒知識，本不曉得自己用錯成語。

所以，柳青從收音機聽到「劫富濟貧」時，會錯意誤以為是「賊父寄瓶」。

注意！我沒搞錯姓氏，柳妹為什麼會叫黃柳妹，我老早就解釋過了好嗎？

「阿妹喂！」蔡世長興奮到差點起來，「柳青霜紅，對不對？」

「你的偉大我都知了！」我用手勢輔助霸的語氣，迫使蔡世長住嘴，停止繼續噓他倖存苟活至今的堅韌生命力，以及他那些不堪回首而教人不禁掬把同情淚的驚險歷程。我視著他，很堅定的說：「我自動加碼，你想聽看看嗎？」

為此，他特地收集空瓶，打算拿來裝偷到手的贓款寄給窮人改善生活。

下有妻女，可惜都是嬌滴滴的軟腳蝦，就是阮阿嬤和她媽媽。

蔡世長一聽，睛發亮，哈狗的笑臉說：「該不會是我心心念念的那個？」

「這就說得通。因為是輕發音，而且發音又比較快，遭人忽視也很正常。」

聞問，我像拜拜一樣將雙手合十放前，對著他說：「三碗豬腳哺～」

孰知，柳青一覺醒來，卻見向來趾氣昂的日本人，突然像喪家犬一般。人人垮著一張吊死臉，宛如一群無頭蒼蠅在街上來去匆促，四處奔走忙著打理家當。打聽之下，柳青才知，原來國送給日本一顆彩，廣島一夕之間變成鬼域。

「你這麼快，我當然樂意恭聽。但你別忘了，情資都是我用生命換來的喔。」

事情發生在日據時代，我阿嬤的父親，也就是我的外曾祖父，柳青。

「你說的沒錯，有些心理學家經過研究發現，一個人打招呼的習慣用語和肢體動作，會透本的行為模式和心態。有的能揭示說話者的格特徵、有的能揭示說話者的人際關係和國籍。因為文化不同，各國打招呼的方式，不一而同。」

「泰國咧？」蔡世長越問越有趣，擺老師考學生的態勢。

日本無條件投降，滯留台灣的日本人，為回歸祖國的懷抱而忙著撤離！

「哺？」蔡世長一怔，「不是三碗豬腳就行了嗎？」

明天晚上是預計行動的開始，柳青充滿信心，生鏽的刀越磨越光亮……

蔡世長為自己的一知半解找藉，也是凡人的通病，犯錯就是喜歡抵賴。

聞言，蔡世長轉過臉來賞給我兩粒衛生，很慎重地說：「國家興亡匹夫有責，下最迫切的國家大事，總統貪瀆的比數，臺灣1：2輸韓國。俗話說，輸人不輸陣，咱們必須聯合全民，一起幫總統加油，神來一舉先將比數追平最要緊。」

「會被誤會甚至引來嘲笑嘍？」蔡世長反應很快，「怪不得你會加個哺～」

我說：「聽君一席話，勝讀萬卷書。可惜我力有未逮，這超越韓國之事，由你全權負責，趕緊將你想到的辦法，傳乎恁姑婆哉影。下光是應付青石湖日趨緊繃的局勢，就夠我大傷腦。蔡董仔向來鬼點特多，可有幫我解憂的良方？」

更準確的說，柳青打算效法義賊廖添丁，「賊父寄瓶」幫助苦難的同胞－－

要怪得怪侵略台灣的日本人，役台灣人民一切遵循日本文化。

當晚，柳青悄悄來到屋後，將多年沒用的開山刀從桃樹下挖來。他磨刀霍霍充滿雄心壯志，打算從明天開始改變現狀，轟轟烈烈為台灣人開創一條生路。但是柳青心裡很清楚，要跟鴨霸的日本當局作對，前途必定十分兇險。未免師未捷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他不能魯莽行事，必須有所計劃。首先，柳青白天還得繼續裝跛顧繳間，忍屈受辱不能被日本人和台灣抓耙仔發現，免得被抓去南洋當炮灰。第二、針對預計下手的目標，他事先勘查地形，擬好進退的路線。

柳青從小受的是日本教育，讀的是日文五十音「啊咿嗚耶喔，卡撐窟嗲逗」。

其實並非母雞不下，而是因為雞要孵小雞，養大好賣錢貼補家用。

說起這『柳青霜紅』的珍貴處，不僅酒滴滴香醇，還有令人動容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