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斜她一。

裴知律蹙眉，不想理会她教幼儿园小朋友一般的语气。

“哟，还喜韬光养晦”，又是一句称赞。

不过胜在字迹工整，李今姝最后心里还算好受了。

很少有坏学生的字能写得这么好看的。

从裴知律在试卷上涂画的行为，李今姝大概猜到了他的学习成绩确实不理想。但，想想钱，一天2k，她一个月至少也是8k，还只上四天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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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这次他终于舍得抬了，邃的黑眸直直看向李今姝，默了默，他回：“什么都不喜”。

“闭嘴”

梁嘉睿，一个即将变成前男友的现男友。

李今姝突然话锋一转，问起其他的来，“你的名字怎么写？”

一天下来酬劳颇丰。

祸害下一题的笔尖顿住，他面不改地“哦”了一声，然后过所有听力题。这次他没再毫不犹豫地下笔，等了几秒，像是在思考，然后填上选项。

李今姝一气，压下火气。

李今姝笑不笑地看着裴知律，“裴同学，这是听力题”。

“裴同学，我去接个私人电话，二楼的台方便吗？”她估摸着这通电话要聊一会儿，想找个清净的地方。

“嗯”，淡淡的一句回应。

答案乎意料。

“那你喜什么？”

被夸奖了，裴知律并没有表现一丝一毫的兴，他反而两笔将自己的名字划掉。

算了，反正这儿也没人，李今姝坐在桶盖上，接起孜孜不倦打来的电话。

李今姝这一刻才觉得，其实她这钱，赚得也不容易。

“喜篮球？”李今姝继续追问。

刚下课，手机电话响起，她看了显示备注，皱了皱眉。

坐着时不容易看清楚，现在站起来了，李今姝能更真实地受到他的大和健硕。

这也没法儿说他没认真写，毕竟他这个”A”确实写得很认真。

裴知律起，他穿着居家的黑白短袖短。

“你先把这张试卷一下，我看一下你的情况”，她把自己的帆布包放在书桌上，从里面拿早已准备好的自印试卷递过去。

他怎么她都要夸。

在看他完半张试卷仍然没有一个正确答案后，李今姝微不可查地叹了气。她的后腰靠着桌面，努力挤自己认为最甜的声音，力求个善解人意、情开朗、温柔似的老师。

他比自己大半个脑袋，保守估计也有一米八了，他还未成年，估计是还要长的。他在外的肌肤是健康的小麦，小臂比她的了一倍不止，看起来就很实。

当然，结果还是一样，答案错误。

裴知律没说话，在试卷的空白写下自己的名字。

“不喜”

没谦虚。

裴知律抬撇她一，“嗯”，然后还是落笔了，他在题前一笔一画写下一个A，字迹工整，像小学生字。

“裴知律”，他报了自己的名字，然后走到一旁拿课本，放到她面前，“上午补习英语”。

补习课程一周一次，固定在周日，一次四节课，上午两节补习英语，下午两节补习数学，一节课一个小时。

“随便”，裴知律坐在桌前刷手机。

“裴同学，我听说你是育特长生，篮球打得很不错”。

她笑眯眯地用指了试卷，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甜得发腻，“来，裴同学，作文认真写哦，你这一双手啊，要想把字写难看，怕是比写得更好看还要费劲吧？哎呀，怎么这么厉害啊？”

“那台怎么走？”

应该不是针对她，只是针对家教这件事。

喜韬光养晦？

但是.......

他站在她旁边，语气和表情都有凶，这场景，不知的还以为李今姝才是那个需要补习的学生呢。

“门直走右拐”，话语简练。

只是，李今姝照他的话走，到达的却不是台，而是卫生间。

她不知他这是真的在认真还是在装模作样地敷衍，但她能觉到的是，他对学习是抗拒的，对她亦是。

其实李今姝刚刚就注意到了，裴知律一笔一画慢慢写英文时字板板正正，可后面写单词句的时候难免没有前面有耐心，速度快起来，但字还是好看的。这下看他写了中文，从下笔就能看，应该是练过书法的。

“喂”

“姝姝，你终于接我电话了”

她的包很沉，今天第一天来，带的东西有多。

成绩不好不学习的孩，对学习抗拒是家教老师最常遇到的困难之一，李今姝没有气馁。

视线重新回到试卷上，填空题是照抄的前面的单词，翻译是抄的前面的阅读。确定了，他在写。

他开始审题，但已经许久没有认真写过作业听过课了，成绩的差是实打实的，所以即使他认真写这个作文，能憋来的句词汇也有限。

洗漱台，桶，浴室用玻璃门隔开，卫生间很大，比她宿舍还大。

“怎么了？不喜这个称呼吗？裴小少爷？”

是张英语试卷，裴知律坐回原位，拿起笔就要在空白填上答案，李今姝眉锁，声制止，“裴同学，认真写”。

讲解了这张得稀烂且敷衍的英语试卷，终于到了休息时间。两小时连上时间过长，注意力也不容易集中，所以李今姝分为两节课上，一个小时一节，中间留有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

“你的字怎么写得这么好看？”总算是有一样可夸的了。

她咬着牙在心里安自己：赚了，还是赚了的。

裴知律实在受不了，赶制止她再说下去。但这句“闭嘴”，却让他自己老实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