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我面前唱了很久的独角戏，从不厌倦。

任何时候都有人跟随，什么都有人监视，所以连自杀都要废一番功夫。

带着些许意的气息到我耳朵上，得我的，我偏过，不让他看见我的脸。

这哪怕是下下签，主持都会说成上上签吧，颜凌好歹一朝内阁首辅，怎么这么容易被糊。

你……在看着我。

“我的父亲对我十分严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觉自己跟死人没有区别，我尝不味，看不见彩，也无法受任何情绪。”他牵起我的手，我能受到他微微颤抖的指尖，这让我大为震惊。

【为颜家少主，从记事起，稍有行为不得之，便遭受长辈训斥教导，若达不到父母期望要求，动辄禁乃至禁闭。

颜凌捐了很多香油钱，我低看着手上这只“上上签”，心里却觉得好笑。

到现在我还没搞清楚，颜凌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娶我，我不敢问，我怕问了，连暂时的栖之所都没有。

拿走药包，他正准备离开踏上死路，一个灰扑扑的团闯了过来，衣衫凌，双麻木。

他的话把我懵，这是什么意思？

颜凌闻言大喜，连忙追问，“那大师，我夫人腹中的孩儿呢？”

】

我闭发呆。

老和尚笑：“贵不可言，贵不可言呐！”

轰隆一声，雷劈开我的脑门，翻开久远泛白的记忆。

颜凌还特意带我去了京城外香火最盛的普陀寺。

我震惊得说不话来，心拧成一团，又有些轻松。

他心脏狂，第一次有了活着的觉，灵魂在战栗，酥麻的痛从脚趾直冲天灵盖，把他里里外外洗刷透彻。

颜凌虔诚的跪在佛前，念念有词。

如果我帮了她会怎样？

“谢谢你，我叫孟惠织！”她冲他大喊，转跑走。

车到家，颜凌横打抱起我回房，拉下帷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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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记忆很好，一遍又一遍回想当时的瞬间。他甚至能想起她的每一次眨，每一次呼气。

拜完佛，他又带我求签，我心不在焉的摇签筒，一支签掉了来，他连忙捡起，拿去给解签的老和尚看。

颜凌趁雾天甩开老仆，走药铺，本来药铺老板不愿意卖给一个孩鸠药，但耐不住他拿钱砸。

他看见了那双睛——匆忙转的一瞥，那双从灰烬中复活的睛，死海浸着晶莹，全是自己的倒影，仿佛在看她的整个世界。

“活着对我没有意思，所以那天，我甩开仆人，去长锦街买鸠药。”

“十年前，准确来说是一千四百二十七天前，没有你，我或许已经死了。”

金佛陀垂目，慈悲的注视人间。

那老和尚看了看签文，又看了看我和颜凌，捻着胡须，脸上意味长的笑容：“恭喜二位施主，此乃上上签，金童玉女，三生石上缘。二位乃是天作之合，命格互补，注定了三生三世都要在一起。”

颜凌认得那神，和他一样，孤独、痛苦，活着就是恶心，只能以死亡解脱。

“颜凌。”

一个吻落到我的角，烈而克制。

他看见她在门一遍遍祈求，从撕心裂肺到绝望沉寂，突然升一丝兴趣。

颜凌——他在害怕。

他的四肢缠过来，睛很亮，“我就知，我们的缘分不会尽，小织。”

好想带走她，和她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共度余生。

对于颜大公，为一个小乞丐付药钱，不过举手之劳。

我是被迫来的，我和他之间，能有什么情分可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