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最好的地方是敦，外派时间为一到三年不等，长则有五年。

回到香港一礼拜，邓仕朗去恒丰和父母吃饭。他吃饭前打facetime，让姚伶和江思聊了一下天，到饭之后便挂断。

邓永廉在餐桌上察觉儿的心思，挑明：“你有事要说。”

邓仕朗嗯一声，“我向公司申请去敦。”

邓永廉不惊奇，他廿年前从敦毕业回香港牙医，对英国极为熟悉，因而只说一句，“申请得下来就去吧。”

“申请好了，年后的事情。”邓仕朗说。

邓永廉，拿餐巾纸一嘴。江思看一儿，放下刀叉，越过餐桌给他一个拥抱，泪盈眶，“又离开香港，我会好挂住你。”

邓仕朗笑，“我都会。”

江思轻拍他的脖，“我之前叫你带Rosalie来吃饭。”

“她有空会来香港的。”

“你们答应我的要到。”江思想不到年后就要送儿去英国。

邓永廉却不担忧，说：“香港始终係佢屋企，佢肯定会返来。”

外派的事情，邓仕朗没有告诉姚伶。他一如既往地和她facetime，保持whatsapp和ig的联系。到了新年，他们没有一起过，因为自从姚伶移民以后，她五年都在意大利度过所有节日，节和父母去米兰的中国城采购，再开回科莫年夜饭，现在也不会特意离开意大利过节。

年后，邓仕朗准备飞往敦。梁立棠和吕安在酒吧给他办一场送行会，企图醉他，但迟迟不成功。

“Hayden，我真的不想你走。”吕安不愿失他这么好一个调酒专家。

邓仕朗无奈地笑：“我又不是死了，再说，你们来英国很难吗。”

梁立棠想想都脖痛，“十几小时飞机，好累的。”他有些醉，趴在桌上忍不舍和不习惯，“好烦啊，为什么人总是要散，大家都在香港有什么不好。Rosalie这个femme fatale，啊，把Hayden还给我。”

吕安拍梁立棠的背，安，“他是去工作，再怎么样都是直属你们公司，你搞小动作把他回来不就好了。”

邓仕朗听后不当一回事地笑，能受到他们的关心。

“搞什么搞，他铁了心要去。之前信誓旦旦地说不会离开香港，哇，骗人的，从意大利回来几个月就说去英国。”梁立棠的抵桌，捂着肚发表不满。

“对不住，也多谢你们。”邓仕朗举起一支啤酒，对向空气当作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这就是人有悲离合，月有晴圆缺。”吕安叹着摇，好似诗。

他们送行，一同送到机场。

邓仕朗到敦安顿一礼拜之后，她打facetime逐渐发现端倪，他的公寓变了，他的窗和她一样是亮是暗。

有一天下午，她告诉他会去米兰大教堂拍摄，拍完以后，她突然接到一则电话。

“喂。”

“伶伶。”电话那边是邓仕朗的声音。

“你在哪里，怎么还不睡觉？”姚伶不知为何有烈的预，以至于她握着手机，手心汗。

大教堂对面的广场正有夕，鸽聚集，飞扬，不停聚集，再散离，就像他们这一群人。

“你转。”邓仕朗站在鸽中央。

姚伶心一震，差不能呼。她转过，看见他被鸽拥围，听到他说：“我就在这里。”

从敦飞米兰，就像香港飞台北，将近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