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缓兵之计

时间临近下午， 窗外雷鸣闪电替，只见远灰天幕云团越积越厚，看样很快又要下雨。

办公室众人望着电脑上密密麻麻排位表和即时赔率心猿意，祈求「斯宝」赶绕开港岛回菲律宾老家，台风假实在没必要，虽然一个月八千薪不增不减，但也好过恶劣天气影响带来一连串麻烦事。

“Yoana，有你的速递，快来签收。”

同事站在周刊叫她，齐诗允从工位抬看了看觉得莫名其妙，她最近没买任何东西，也没有人给她寄件，虽然疑惑，但也只好放下手工作走去。

“请问谁寄的？”

齐诗允打量速递员手里的邮件，话刚问，她一抬眸，却看到面前一速递员装束的陈浩南，他将帽檐压得很低，嘴角还留有些淤青，看向她的神里却是不解，还有隐怒的火光。

“齐记者，耽误你时间，我有话问你。”

两人走至转角楼安全，昏暗空间内，陈浩南将齐诗允大力推至墙边，迅速拿一把瑞士军刀不远不近抵在她脖颈，冰冷刺骨金属，刀刃锋利，分秒间就能划开动脉。

“陈生问话，向来都用这方式吗？”

齐诗允仰注视他，冷声开并不惊惧，结合最近新闻报，想来陈浩南是被东英得够呛才会此下策。

此刻她倒想要谢雷耀扬「锻炼」她胆识，面前男人比起那个神经质癫佬简直清秀稚太多，令她觉得压迫都减弱不少。

“东英给了你多少好？你明明是郭大状女友，怎么现在反跟雷耀扬狼狈为？”

“说说看，大宇坐监是不是也有你一份功劳？”

“你知洪兴多少事？郭城都跟你说了什么？”

“还有洛文，那个仆街在哪！？”

低声言语间，陈浩南快要失去耐，东英最近搅得洪兴不得安宁，大天二已死，大飞重伤院，近只剩下一个大仔…

偏偏昨日大仔也被乌鸦设下圈送差馆拘留，一时间，他边没有信得过的人，蒋天生也在不断施加压力，现在只能让他堂堂铜锣湾揸Fit人面解决。

那日审结束后郭城便一蹶不振，对此事也避而不谈，陈浩南无奈，只能派线跟踪雷耀扬和齐诗允好几日，直到今天终于寻得破绽，个中猫腻，只有亲自来问一问这个女人。

他凝视前的齐诗允，她神淡然自若，和那日因为张郭城请他带话的模样完全不同，靓丽面容变脸速度堪比翻书，看来记者的演技，不比无线训练班艺人差。

而后他只见齐诗允嗤笑一声，开始逐个回答刚才的问题：

“东英能给我什么好？我拜的不是关二爷，不给社团卖命。”

“雷生英俊多金，谁不想搭个顺风车？记者青饭吃到，当然要找靠谱下家。”

“我跟他只有肤浅的银钱关系，况且全港有钱人那么多，我转就能找到下一个。”

“大宇坐监那是你们社团的事，你问错人了。”

“洪兴社的事我只在报纸上有了解，可惜我现在在经周刊，不然也很想专访陈生，独家新闻报多捞。”

“还有，郭律师很专业的，不会把当事人的案件内容随意外，这你尽放心好了。”

“至于你说的洛文，我本不认识。”

一番谎话下来，齐诗允「恃靓行凶」气定神闲，三言两语把自己打造成虚荣拜金女，已成定局的事情无法改变，现在她确实要和雷耀扬「狼狈为」，谁都不能来扰她的计划。

陈浩南半信半疑，被她的态度激得恼怒，刀刃抵得更近了些，几乎快要贴近她起伏的动脉，他本以为能在这问下能有所收获，但这女人毫无畏惧的样，看起来就和雷耀扬如一辙，令他生厌。

“陈生，你问的话我都答覆你了，就快放工了，我只要大喊一声，随时会有人来。”

“洪兴社堂主潜报社手刃女记者…明天一定会是版条。”

齐诗允话音刚落，陈浩南里闪过一丝张，安全外谈声和脚步声确实逐渐变多。

现在上风火势，他伤势未愈，不能再把事情闹大，但引以自傲的堂主份还是给他几分底气：

“哼…呆在那男人边，劝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用不着我费心杀你，劈不得好报，自然有人替你收尸。”

霎时间，天空响起一声惊雷，白光乍现昏暗楼，陈浩南面凛然说罢，怒气冲冲撤手走下后阶梯。

齐诗允背靠着墙微，直到男人消失不见，才了一气彻底放松警惕。

她边走安全通，边在心里暗骂雷耀扬事不靠谱，今早才说过让她安心上班，下午死对就找上门，陈浩南若是有意来杀她，现在恐怕自己魂魄都在天国打转了。

其实说起来和洪兴无冤无仇，陈浩南看起来也算是比较好相的社团人士，她心里也激他曾好心帮忙带话，现如今自己却只能佯装二五女掩饰真实目的。

但既已选择踏上不归路，她不能再回。

湾仔庄士敦，龙门大酒楼。

清晨九，街边驶来几辆豪车停靠，格瘦双目如炬的男人从车上下来，在一众细佬簇拥下准备酒楼，正要跨步而，又闻后动静，转就看到数辆白平治缓缓驶来。

“阿大，是蒋天生的车。”

跟在男人后的笑面虎扶了扶镜，骆驼微眯着颔首并未挪动步伐，几秒钟后两人便看到蒋天生从车上下来，白纸扇陈耀随其后，还有众多仔也跟着走到酒楼门。

“骆叔，许久不见，越来越容光焕发了。”

“听说刚从台北回来？”

“是啊～哈哈！几个退休探长约我，大家好久不见了聚一聚。”

蒋天生西装笔，周散发着一商人的明圆，他礼貌笑着上前同骆驼亲切握手，聊得络。

老豆蒋震一手开创洪兴，也一向最尊崇长幼礼仪，所以蒋天生自小耳濡目染。现在碍于骆丙是长辈，即使是心里有火，明面上也不能让人看来。

“蒋生你也是，最近都有在健？越来越壮了…”

骆驼和蔼地拍拍男人实的手臂，脸上表情亦是慈祥可亲，两大社团龙谈笑寒暄着，在老侍者引路下上了楼。

此时正值上午，酒楼内坐着悠闲喝茶吃心的老街坊和慕名而来的客。

三楼厅堂靠窗位置的圆席边，独坐一位着银丝边镜、一便服的健壮中年男人，正在不停翻看手中报纸。

只见他神不怒自威，眉下一双凌厉，他的现实属难得，警界至尊名号早就响彻红港，铁腕手段更是让一众黑人闻风丧胆。

此人名叫许一，本埠现任总警司，东九龙区指挥官。

几个便服警员坐在另一桌，看着骆丙同蒋天生一起说说笑笑走来，许一仍在漫不经心的翻看手中报纸，并未对两位社团话事人的到来作任何表情变化。

骆驼和蒋天生聚集在此，便是收到他的「约谈」。

两位龙分别落座席对面两边，许一坐在中央位置，待两人坐定，他慢慢把报纸放置在桌前才开说话：

“看完一份报纸，终于等到两个大佬赏光到这同我吃个早茶。”

骆驼和蒋天生看了看中间的男人，又面面相觑。

谁都没想到，警方会直接派这个六亲不认的铁面人跟他们谈话，看来是特意避开他们各自在差馆内的线人。

见二人沉默都没有开的意思，许一又将话转移到面前的《大公报》上，封面刊登的是昨日两个社团人在观塘的械斗事件，两死五伤，更有多名不愿伏法的古惑仔被警方逮捕。

“大家都说香港的治安不好，其实也不是，说它好，但好像日日都有麻烦事发生。”

“现在整个东九龙和铜锣湾都被你们手下的人搅得天翻地覆，普通市民惊到不敢上街，生意难，不论正行还是捞偏，谁都别想过舒服。”

“所以今天请两位麻烦人过来，我就想问问，你们手下的人日打夜打，究竟想打到什么时候？”

“而且最近立法局又来烦我了，你们说我该怎么？”

蒋天生看了一骆驼，这狡猾的老鬼在事发那几日就借故去了台北，最近东英闹的这些事他都能有借推脱，最后无非是归咎给手底下的人，自己轻松脱罪。

虽然是东英事先在暗中作梗，但他手下已经狱的大宇则是挑起最近这些祸端的源，他作为龙也难辞其咎。

“许警司，你这样的份…我们怎么敢回答你的问题啊？”

骆驼端起桌上淡茶喝了几看向许一，笑得慈眉善目却又让人心中难以捉摸。

“今天我特意脱了制服跟你们倾谈，就是不想要有太多规限。”

“两位想讲什么就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