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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生ri快乐(5/5)

第80章 “生日快乐”

一九九六年六月九日,本港天气晴好。

正午光播洒海面,如白昼星光般璀璨夺目,雷耀扬独自站在中环办公室落地窗前,眺望不远被还未被林立楼遮挡的维港景

前几日与程泰那顿晚餐吃得不知味,他现在事相较以前更为细致谨慎。

虽然他也拿住对方要害,但自己今后不能再留有任何把柄在那老鬼手上。文彪与他的暗中合作一直在顺利行中,但两人若是想要彻底铲除傻佬泰的势力并非一朝一夕。

而他当然知文彪自己也有一把如意算盘,不过响不响,有大半是他奔雷虎说了算。

最近社团事务繁杂,只觉得快要分乏术,但他倒享受这样让大脑速运转的快节奏,时刻保持警惕,时刻保持清醒,浸江湖几十载也早就习以为常。

看距离曹四到港时间越来越近,当下不能再任何事端,届时或许还有分军队跟随他驻港岛,所有一切都在雷耀扬与骆驼安排下有条不紊行,东英最近连与其他帮会小打小闹都很少,乖巧安静到令差佬都摸不着脑。

但雷耀扬心底一直认为骆驼与曹四合作风险太,此举无疑是在用东英命运与未来对赌。

经济特区对外开放政策与别大不相同,地理位置得天独厚发展速度相当惊人,曹四确实兑现了让他们掌控圳大半地下资源的承诺,待事成之后圳也将会由东英话事,但让他们短时间内铲除洪兴再统一本埠各大小字谈何容易?

可现在既然都上了同艘,后续计划就需要更加缜密,行事也必须更加小心,雷耀扬自认现在还能够游刃有余应对自如,只希望能够撑过这一关功成退。

突然一阵叩门声响起打断他思绪,雷耀扬扭,看到东英龙满面办公室。

“扬仔,过来坐下喇。”

跟随骆驼内的还有个个长发男人,对方生得白净俊,一袭考究的手工西装衬得他笔有型,左耳垂上一枚银环穿过,倒显得几分不羁的雅痞味

骆丙喜笑颜开招呼着两人落坐会客沙发,从手边西打木盒内取一支雪茄,又用雪茄钳将尾包烟剪下递给雷耀扬:

“来,你品品看。”

雷耀扬接过看商标和独立编码,茄衣卷工相当细致,用手度刚好,又凑在鼻边轻嗅那淡淡烟草香气。

“不错,帕德龙1964周年系列…”

“龙几时有兴趣玩雪茄了?”

他挑挑眉问对方,又看了看骆驼边那个后生仔,随即瘦男人笑起来介绍:

“欸,我哪里懂这些…来,我同你介绍下——”

“——古惑,刚从国留洋回来的材生,学金的。”

“阿,这位是我们东英的奔雷虎耀扬,文武兼备才貌双全,以后你有什么不懂的要多请教他…”

闻言,古惑里闪动着钦佩光芒,立刻上前同雷耀扬礼貌握手寒暄,后辈姿态足,有让人完全挑不病的谦卑:

“你好,耀扬哥,一直久仰大名,望今后能多提照顾。”

“阿好客气,以后大家都是同门,不必这么见外。”

雷耀扬与对方回握,开始抬观察跟前这位年轻人。

前几周他就听乌鸦说最近会有新人加东英,但没想到竟会是个国外留洋回来的材生,不过九七之后社团大半生意都要正当化发展,以后将不再是拼刀枪局面,学历人才确实必不可少,脑揾钱才是王

明面上东英有自己的地产和基建工程公司与白合作,实则旗下各借贷公司、大小夜场和赌档更是油丰足,而东英资金雄厚大半都靠贩卖毒品获取额利,黑金经由地下钱庄或银行转到国外洗净再返港,转手投回本最快损耗最小的电影业,洗钱速度之快令人咋

趁九七来临政局变更前,大家都雁过,能捞一笔是一笔。

用加冰威士忌,三人坐在办公室内细品陈年尼加拉瓜烟叶,雪茄不过肺,只用绵密饱满充盈齿,醇厚郁黑巧克力混合果香味弥漫在偌大空间,烟云缭绕相谈甚,几人话题多半围绕香港回归后社团走向,古惑灵光言之有,雷耀扬也对其生些欣赏。

一个钟后指间雪茄才燃了大半,古惑告别二人离开办公室,骆驼饮完杯中最后一烈酒望着雷耀扬开

“扬仔,过几周我要带雄仔和阿虎去一趟台北,同灵商议曹将军的事顺便看看那边堂,香港这边你多费心,大概两三天我们就返港。”

“目前接待的事项都差不多准备好,你叫手底下人继续安分守己,不要临天光濑。”

男人呼烟微微颔首表示同意,虽然现在所有一切都在既定轨稳步前行,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中的这位「灵」,曾是骆驼生父骆正武情人,虽然心狠手辣但有情有义,且她智慧胆识不让须眉,在骆正武病逝后凭借各手段持东英社独当一面,直到骆驼正式接手东英后她才退位让贤幕后层,现在带着几万门生隐居在台北。

骆驼经灵一手扶持上位,她在背后「垂帘听政」多年,虽然现在看似鲜少过问帮会事务,但平日有什么风草动都逃不过她的耳目,此次东英与曹四的合作关系非同一般,所以骆丙还是会询问参考灵的建议。

待两人聊过正事,骆驼看雷耀扬眉宇间淡淡愁云不由得开

“扬仔,我前两天听雄仔说上个月齐记者车祸,要不要啊?”

雷耀扬听过后心中暗骂这死乌鸦大嘴,小到家长里短大到国际新闻他都要跟骆驼讲。

“多谢龙关心,她没大碍,是采访时事故,现在已经不在报社工作了。”

“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当新闻记者真是辛苦又危险…”

“等忙完这阵,让你好好休假陪她喇。”

说罢,骆驼又往自己杯中倒酒,雷耀扬坐在对面沙发上笑而不语,静等烟缸边雪茄慢慢熄灭。

港岛夏季度又上一层楼,空气闷得像是要滴,即便时不时降雨也难以驱散这会持续几个月的意。

九龙区中心地段依旧车龙,佐敦白加士街鸿运大厦下两层连通商铺正忙于酒楼装潢,刺耳电钻与锯木声如火如荼碰撞织,空间内四都是飞溅的细小微尘和木屑。

目前酒楼内样貌已经初见形,二楼正中央的龙凤大礼堂正在圆弧形台阶,初步估算再有半个月工期基本上就能全完成。

整个风格是由雷耀扬与母女二人敲定,还原几十年前方记在西环卑路乍街的古朴特,但雷生执意要得富丽堂皇,又请来几个技艺湛的师傅负责各门廊和礼堂龙凤雕刻。

午后休息时间,齐诗允和方佩兰来到装修现场察看度,两人四手拎着解暑饮品上楼,分发的同时与工人沟通设计方案。

近期没有工作缠齐诗允前所未有轻松,时常前来视察装修度,晚上照旧在大排档帮忙。邻里街坊暂时还不知兰姨要把方记结业的消息,母女二人已经习惯低调,但每天都笑容满满,生活仿佛拨云见日豁然开朗。

之前从报社辞职的事太过突然,但方佩兰听过后简直开心到要敲锣打鼓,因为女儿终于想通脱离那份危险工作,她成日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平稳落下。

接着雷耀扬要投资将方记成酒楼的事更让她意外,齐诗允虽然已经答应雷老板,但依旧觉得「赔偿」份量太重,那张送赠契上她迟迟没有签字。

他无奈,也明白她心中顾虑,最后只好亲自登门凭借自己三寸不烂说动方佩兰,与母女二人达成份制协议,而齐诗允毫无异义是酒楼最大东。

签好合同那日,几人在基隆街小家中一起吃晚饭。说起来雷耀扬与方记渊源厚,十几年前他还在西环和义堂堂主时就常去卑路乍街的方记酒楼,只不过那时已是方舜年的学徒在掌勺,再后来就逐渐没落直至结业。

去年他碰巧在基隆街又吃到这似曾相识的味,虽然勾起古早时期味和回忆,却怎么都没想过会是曾经的那个方记。

直到方佩兰翻几张泛黄老旧照片,雷耀扬仔细看过熟悉的门和招牌,一难以言喻的觉突然涌上心,即使是不信命不信邪的他,那一刻也不得不叹缘分的奇妙。

齐诗允听后也很惊诧,但一想起初见那晚,这男人开名车带靓妹来大排档吃晚饭,一无名火就开始在五脏六腑烧窜。当时趁方佩兰饭后门散步,两人在小卧室里战掰扯了许久,但无奈自己理亏怎么都说不过,雷耀扬败下阵来,再度会到她的记仇心理有多

最后也只能任齐诗允对他各冷嘲讽,他喜滋滋不还嘴,只觉得乐在其中。

要是让东英众人知他还有这副德行,平日威严形象一定大打折扣。一想起那晚雷耀扬再次跟自己卑微歉的模样,齐诗允不由得笑声。

“囡囡,你傻笑什么?”

方佩兰见齐诗允拿着冰饮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嘴角还在若有似无地上扬,看样一定是在想和雷耀扬有关的事。拖雷生的福这丫最近不再愁云惨淡,也不知他还用了什么办法能让她这么兴。

“…啊?没什么…”

“我是觉得…收银柜这个位置要再往里一下…”

她回过神错开话题想假装无事发生,可一切都被方佩兰看在里心知肚明:

“呐,你最近开心阿妈看了也兴。”

“雷生他人真的很不错,不仅能说会事稳妥…最关键呢,是他真心实意对你好,人无完人,你也别老挑剔他喇。”

“哇…方女士你搞搞清楚,我才是你亲生仔啊…你简直夸到他都快要分不清东南西北。”

“再说我哪有挑剔他?明明是他有时候太自大我随讲几句。”

齐诗允不以为意反驳又继续走上前看包厢装修度,方佩兰也知她是刀嘴豆腐心,笑笑便也不再多话。

雷耀扬曾私底下郑重向她表明过会照顾齐诗允,只是婚事想让那执拗小女人还需要她从旁协助,方佩兰自然知晓他心意,时不时就跟女儿提几句,但齐诗允每次都像是自动忽略一样,本没有半想要与雷耀扬更一步的意思。

与程泰有关的事两人都还瞒着方佩兰,而雷耀扬的真实份也被他们十分默契地小心遮掩。想起这些,齐诗允也忍不住忧虑,若是有一日真相大白,她也不知该如何面对对两人都信不疑的阿妈。

虽然彭伟已经毫发无伤回到报社,但没几天便自动提辞职,雷耀扬只说细发还有用,暂时也没要他命。

事向来谨小慎微,齐诗允听过后便也不再过多提及追问,仿佛所有围绕在边的劫难和困扰在她说真相那晚,都被那男人轻而易举隔绝在外。

她自然明白雷耀扬替自己承受住多大压力,他最近因为社团事务忙得不可开,她也不好在这节骨上给他再增加烦恼,只是乖乖照他的提议先把酒楼的事好。

女人望着日渐成型的酒楼内,看着旁腰背微驼的母亲心中慨万千,也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能了却这个心愿,而替她完成这桩心愿的雷耀扬,自己在内心也有不尽的激和更加复杂的情绪。

告别骆驼,从中环某间酒家离开时已是晚上十多,雷耀扬独自驾车回到半山家中,一脸倦怠模样。

玄关,Warwick便一阵小跑过来迎接,男人俯摸了摸它脑袋,看到不远柜台上摆放着一个包装档的金棕糕盒,这时忠叔也快步走来低声同他讲话:

“雷生,这是大少爷傍晚叫人送来的。”

“他来电话说…希望今天有人同你一起吃这个糕。”

说完他递给雷耀扬一张贺卡,上面是大哥雷昱明的笔迹,与从前一样没有过多祝福,连署名也没有,只是简短写了四个字:「生辰快乐」。

雷昱明知他向来不喜过生日,但每年这天还是会雷打不动送他糕,而雷耀扬每次也都会随意吃上几回个电话聊表谢意。

大概是因为最近事多实在太忙,他已经全然忘记今天是自己生日。

但是和他一样忘记的,好像还有一个人…

底闪过几分失落,他将贺卡放屉准备走上前拆糕盒,白的老人又小声开

“齐小两个钟前就过来了,在楼上等你。”

“她说你太忙,就没让我给你打电话…”

男人手上动作停止,愣在原地诧异了几秒,转迈开步匆匆踏上大理石台阶。

书房里只开了盏阅读灯,光线在小范围内铺开,静谧得像一幅画。

齐诗允侧睡在长沙发上,臂弯里还捧着一本书,脸看起来略显疲惫却依旧动人心魄。

雷耀扬悄悄走过去蹲下凝望她睡颜,俏丽面庞与他直鼻梁近在咫尺,那抿粉滋味他尝过千百遍,咒骂过他也好,嘲讽过他也罢,最终还是会在床上呢喃他的姓和名。

目光向下游移,今天她特意穿了连衣裙,是他平时喜的颜款式,漂亮肩颈下锁骨毕现,饱满随呼起伏,被他重新回她右手的戒指火彩熠熠生辉。

突然嘴角不自觉上扬起来,希望像这样安静好的时刻,最好能够永远下暂停键。

雷耀扬低凑近,连同鼻息都小心翼翼,快要贴上那两片柔细腻,齐诗允突然睁开与他对视,又极快速伸手阻挡在两人双之间。

“雷生怎么这么晚才回家?”

“想不到还另有其人记挂你生辰,比我还早送来糕。”

女人微抬眉尾戏谑,语气里是他熟悉的嘲讽和暌违已久的醋意。

他听到后不由得失笑,甚至有一秒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同她结婚好几年,她嫌无聊开始玩起捉狗血剧情增添夫妻情趣。

“雷太,最近工作好多啊…”

“你老公我上个月业绩不佳被上司痛批,好惨…”

“Boss说我再不认真工作就要减薪…到时候还不起房贷供不起车养不起你该怎么办啊…?”

雷影帝戏速度快到令人猝不及防,耍无赖般扑向沙发上对他无力阻挡的齐诗允,被压在下的女人快被他临场发挥的台词逗笑,也极为合跟他飙戏:

“你问我怎么办?只能趁现在下家啰。”

“我这个女人好贪财的,每个月没有几十万生活费你休想让我和你在一起…”

“听说船王长孙许公最近闹离婚,已经有大把港女争先排队,要不我也去试试看?”

只见男人底立刻泛起一狠戾,迅速伸手在她腰间和腋下,齐诗允扭动着抗拒却还是忍不住笑声,两只长在有限隙中不停蹬,你来我往拉扯间一起从沙发上到柔地毯上。

虽是嬉闹,但齐诗允完全敌不过雷耀扬力壮,三两下就被对方占领上风压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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