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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她才明白，他在试图把杜娟塑造成一个疯女人，似乎这样就可以撇清他的责任，毕竟一个疯女人说话是不可信的。

“哥哥，你知吗？你才是这个家最可怜的。是王志文自己要算的命，妈妈从来不知这件事情，她我只因为我是她女儿。”她的表情柔和下来，“她虽然信佛，思想却不迂腐。”

“……”

原来几句话就可以左右一个人的情绪，杜珞某乎乎的，说不上缘由，她唏声：“你放过我吧，明天早上把钱给我，我们以后两清。”

虽然王志文回家的次数不多，但杜珞是有见识过杜娟和他吵架的。那次杜娟仿佛要掏空所有似的骂他，而面对杜娟的歇斯底里，王志文的只是狡猾的沉默。

客厅的白炽灯还滋滋亮着，杜珞却看不清杜阁的脸了。他丧失斗志的模样，令她无趣。今晚的争论注定得不到一个结果，她洗漱之后，回房抱了净的床，绕开一动不动的杜阁，决定去杜娟屋里先行歇息。

面对杜珞的冷漠，他的质问越来越没有底气，说到后面简直像只吊了气。

“我们一起规划过那么多未来，你的未来有我吗？”

“你说过，我们是家人，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的，你不可以抛弃我。”

他喊话时全都在发抖，杜珞见状温柔地伸手，他就地把脸凑上来，像狗似的蹭着她的掌心。

“不可能，王志文分明不是这样和我说的……”杜阁的气息紊，由轻缓转为沉重，他着气，殷切地说，“不就是相互索取吗？你为什么还要质疑我对你的！你是不是还在介意小时候的事情，那都不作数的，我现在不是在好好地你嘛！”

她明白了，或许就因为杜娟一直在天上看着她与杜阁的荒，才迟迟不来她的梦里。

肩膀上的力度似在减轻，杜珞继续平心定气地说：“而且你扪心自问，你对我的好真的不求回报吗？你不是一直有从我上获取同等的东西吗？不是我要推开你，我们会变成这样都是你咎由自取。”

泪蹭到杜珞的脸上，她偏躲过。他的表达一直都很真实，此刻他的脆弱和无助清晰地传达给了她。

“……”

脑海中王志文的影像是要实质化了，渐渐与杜阁重叠，她眨眨，那抹黑影又消散了，变成了她的模样。

“如果你认真听过她的祷告，就会知她的诉求永远是保佑我们平安顺遂。可你是这么自以为是的一个人，从来没关注过妈妈，所以妈妈更喜我。”

屋里其他家都遮着破布，月光透来，略显寂寥。她躺在满是皱痕的床单上呼，属于杜娟的味减弱了。她望着窗内层生锈的铁栅栏，觉得家里变成了囚笼。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她迷茫地想着，不知不觉间了浅眠。

“和我在一起就会毁了你的人生吗？”

“……”

“可如果不是我自己发现，你还会告诉我，你准备去庆弥大学吗？”杜阁目光灼灼，发红的珠随时要钻她的里，她甚至觉得她无遁形，“你在意我的受吗？我被你骗了那么久！杜珞，是条狗都该养情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她这话说得不过脑，却是她压抑在心里的真心话。

两人神对峙着，最后他的泪“咚”地一声落在杜珞掌心，她的掌纹之中。这一滴泪的份量比她想象中得要重得多。尽如此，她面上依旧冷静，再也找不到一丝动容。

好疼啊，好像听不清你的声音了。算了，先不这些了。”他又牵地笑了，“你晚上来看我，肯定急得没有吃饭吧。我去给你你最吃的面，好不好？”

“那是杜娟骗你的！她每天都要供那座佛像，她怎么可能不知！”杜阁急了，快步回到她跟前，抓她的肩膀，哄劝，“你不要被她们欺骗了，她们都不是真心你的，只有我！只有我对你的好不求回报，你为什么总是要推开我！”

他真真切切地慌了，低去寻她的。

杜阁的形有一瞬间凝固，仍旧没有停止走去厨房的步伐。

“杜阁，你真的从来都没变过。”寂静中杜珞哧笑了一声，“你现在太像王志文了。”

“我的错，是我说得太重了。我不问了，我真的再也不问了。宝宝，你亲亲我，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吗？”

“你私藏了我的录取通知书，差毁了我的人生。我恨你都来不及，你怎么还有脸跟我说我们是家人。”杜珞毫不留情地拍了拍他的脸，“还有，你是怎么想到藏在妈妈房间里的呢？是笃定了我因为愧疚，永远不会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