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抿着嘴，沉默不语。

“而且本来这么就不划算，”长脸男回到桌边坐了下来，“何必去截敌人的粮？何必断他们的退路？我们只要在这里拖着就行了。我们通方便，敌人山路远，运输成本不知有多。他们最好不要撤退，一直拖着，把他们的储备耗光。”

长脸男略带讥讽地说：“刚才已经说过了，没办法保证两条运输路线——”

大哥见到我们后，立刻带我们来到了稍远一个更大的营帐那里，卫兵去通报后，掀开幕帘，让我们去。我打开笼，把鸽放了去，它飞上空中盘旋起来。

赵云的目光落在小妹上，好像第一次看清她，顿时有看呆的样，看得神。小妹微微低下了。

看地图的那些人都走到一张长桌边坐下，我和小妹也跟着大哥走了过去。

这次来不光是赴大哥的约，了解蜀军对我提案的回复，还要把庞德内应的重要消息告诉他们，顺便把信鸽带过来，让它记住这个地方，这样以后它才能独自往返于两地间。

众人都抬看着他，他把手收回来，然后又放在了标记为平的地方。

“哎，孟起，既然令妹已有心上人，怎么好迫人家呢？凉州虽已失陷，但你们回去寻亲的时候正好可以找找那人，说不定就能找到。不过话说回来，小妹呀——”他微笑，“龙将军可是非常优秀的，你，绝不会让你委屈啊。”

“结束后你又有别的事要了，等你老兄好几天了，今天好不容易见到你——就一会儿，很快——皇叔，借龙用一用——”

赵云好像一时反应不过来，随后谦卑地喃喃说：“这……听凭令妹定夺，我岂有不满。”

“孟起，来，我们在讨论粮安全，走山路还是路，你怎么看——怎么了，站着作甚，快来吧——”

刘备并未持，而是欣然接受了我们的想法，只是希望我们不要推辞一薄礼。

“年轻人的事，让年轻人自己主吧，”胡白的老人朗地说，“我们老了，跟不上娃娃们的思想了。”

“实不相瞒，这都是我弟弟妹妹的功劳。”大哥说，随后把我们介绍给了对方。

我到血压逐渐升，堵得慌。我心里有个小角落不情愿地承认他说的是对的。

这时大哥对那个穿白袍的人说：“龙兄，能否占用你一时间，借一步说话？”

“哦，是这样，”士兵们端上来几碗面条、片和酒，大哥等他们摆好后继续说，“龙兄，你还未婚吧？”

“我们现在在这里——”他用手了地图上标着定军山的地方，“可以看到从白关到这里，有一分粮是暴在平关的守军面前的，他们随时可以主动击，袭扰我们的运输队，我们不得不派相当一分兵力保护这条粮。”

“那就分一小分兵力去武都——”我说。

“你觉得我妹妹如何？”

我不知，本猜不来。我只知，今生要是不解开这个迷题，我才会死不瞑目。所以，把其它所有事情都理好后，我一定要前往东方，寻找师父为我昭示的宿命。

“乃我旧庞德庞令明！”

合

“张将军，”赵云有惭愧地说，“莫要提这事了……”

赵云说：“稍等一下，将军，主公还在决议，等议事结束后但说无妨。”

刘备跟长脸男换了一个神，后者便站了起来，走到地图前，用一公事公办的吻说：

“正是。”赵云语气有疑惑。

“哥，你问一下我之前跟你讲的那件事吧，到底是什么答复。”

勉撑过了五天，我昏昏沉沉地带着小妹第二次来到了大哥的营地，现在我已经不敢看她青靓丽的了，不然不知自己会什么事。

“定军山非常重要，不可能不要，”长脸男打破沉默说，冷漠地看着我，“这里直接威胁着汉中的腹地，就像一把尖刀抵住了敌人的肚。要是放弃这里，转向平和武都，那就彻底失去了对魏军的牵制力，对方就可以放心大胆地主动击。”

我印象里，刘备这边叫龙的，只有赵云一个人。我知他的名字，纯粹是因为他的师父是枪术界的泰斗，任何习枪的人都听说过那位人的名字，他的关门弟就是赵云。

“哦，”刘备把目光转向了我，“小弟，你的想法很好，不过下执行起来比较困难，我们调不那么多兵力——”

我望着地图，形势确实如他所说。我没有罢休，努力地转动浆糊一般的脑，寻找他话里的漏。换正常时，我早就承认自己的误判，而现在，我的五脏六腑被那炙、躁动、蓬的气搅得天翻地覆，已经失去了冷静的判断力。

长者跟旁的人换了一个神，表情变得更加切了一，说：

由于我一直于一脑胀、神备受折磨的状态，导致我的脑完全不在线，整个人傻呆呆的，一句话也说不来。我递给小妹一个茫然的神，她立刻就领悟了，委婉地表示了拒绝。

“那就不要定军山了，”我单刀直地说，觉自己的语气颇为暴，“全转移到平去不就行了——”

第一 第七章 合

“哦，此内应是何人？”

那个长者就是刘备，旁边有一个瘦长脸的年轻男，一个神矍铄的老人，一个燕额豹首的黑汉，还有一人披白袍，姿仪魁伟，气宇轩昂，眉似双剑，目若星。

赵云好像想表示抗议，但刘备说：“到晌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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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有属意的人了，大哥……”小妹低着，嚅嗫地说。

我仍然没有放弃，不服气地瞪着他，搜索枯地寻找反驳的话。

他们你一嘴我一地侃侃而谈，我已经无法掩饰自己的烦躁，憋着一气，开对大哥说：

蓬莱我是知的，在遥远的东边。“踏”，说的是我还是小妹？我心里隐隐希望是自己，因为我还是希望师父是关心我的……那么“展骥”是什么意思呢？飞黄腾达？一鸣惊人？反过来说，也就是现在的我不能“展骥”？现在的我有什么不行的地方呢？很多。师父指的到底是什么呢？在蓬莱等待着我的，究竟是什么呢？

“一位……故人……”

大哥跟刘备提起了截断魏军退路的事。

长脸男人说：“是的。”

看气氛有僵，刘备息事宁人地说：

“只是一小分，不用很多！”我烦躁地提了嗓门，“不需要运输多少粮草，只派少数锐过去，不行吗？”

“庞令明……”长者若有所思的神，语气似乎有欣喜，“此人勇武非凡，我早有耳闻，今日愿我等的内应，实为幸事，孟起真是大功一件呐——快来——”

“假如我们要前往武兴，我们就会产生另一条方向相反的运输路线，”他的手从白关往斜上方一划，“这样在护卫中投的兵力就要翻倍，甚至更多，因为敌人可以从祁山对我们发动攻击，”他的手从左上方划下来，示意平的西北方有一条通，“我们没有能力同时保障两条运输路线。”

“你觉得敌人不明白陈仓的重要吗？你觉得他们不会派重兵把守吗？少数锐？少数锐怎么长时间地维持战线？孤军，没有支援，不可能长期作战，运输线一放开，前面的努力就会白费，好比你快要把别人掐死，这时你没力了，松手了，那就前功尽弃了。”

我顿时到一阵烦躁，为什么呢？是嫌他们啰嗦，不切正题？还是听到了妹妹婚嫁两个字？我在心里默念，我是她的哥哥，不要胡思想……但毫无效果。

“什么？哦——”

“凉州都没了，哪还有什么故人！”

营帐里挂着一幅大的地图，上面了许多记号，几个人正围在地图前谈着。我们在门等了一会儿，然后他们全都扭过望着我们，一个敦厚长者模样的人立刻招手：

为了通过打斗的方式发力，每天我都不得不独自飞过平关，来到荒凉的走岭上，肆意舞枪，挥洒汗，在山上大肆破坏，打碎岩石、掀翻泥土、推倒树木……只有在这里才能尽情施展拳脚。

现在十分明显，我的提议被否决了，而且被驳斥得无完肤。来的路上我是抱持着很大的希望，现在发现这不过是一

“皇叔！”大哥迟疑了一下，然后向前走了两步，拱手说，“我有要事禀报——”

长脸男用仿佛看傻瓜一样的神看着我，带着嘲的表情。

大哥笑着说：“我妹乃凉州名门之女，文武双全，待字闺中。长兄如父，今日我促成你二人的婚事，不知龙意下如何？”

这里要是接受了，我们就成了蜀军的一员了。说实话我并不抗拒刘备，但我还有好几件别的事情要，一个是找到妈妈的下落，一个是找到老黄外甥的家，此外我带着小玉，很难在军旅生活……最后，还有一件事始终萦绕在我心，只是最近没空，那就是法藏的后两句箴言：踏蓬莱，方得展骥。

“那我们先吃饭吧，”刘备说，“不着急，吃了饭再研究，孟起有什么事急着找龙啊？”

“谁？”大哥换了一副面孔，颇为严厉地问。

“为什么？”我压着不悦和烦躁的心情，问。

“唔，当年长坂坡七七，”黑汉声说，“救了少主，还抢了曹的宝剑，哈哈。”

“哦，那件事，”刘备会意的表情，“你之前跟我讲过，我正想跟你说呢。斥候报告确实有这样一条通，但路险阻，不方便行军呐。”

刘备跟他的幕僚们都一言不发地注视着我，空气似乎有凝固。

但我清晰地受到自己内潜藏的那野兽，不仅没有疲累，反而生龙活虎，愈加猖狂，叫嚣着炫耀它的力量、速度与耐力……它好像在我这个牢房里待不下去了，快要破茧而了，我愈发频繁地产生暴力冲动、嗜冲动和对的狂，整个人憋得浑脉凸起、肌膨胀……

他把内应的事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

自从知我有不依赖小玉的发气的途径后，小妹就整天心情倍儿好。我不忍心告诉她这方法越来越不如人意。或许是因为我内的气不断膨胀，也可能是因为小妹病痊愈后活泼开朗的样愈发迷人，对我造成的诱惑越来越大了吧。

“承蒙使君厚，”小妹谦和有礼地说，她坐在凳上，腰杆自然直，双微微倾斜地并拢，显得端庄优雅，“只是哥哥和我心念故乡的亲人，家母生死未卜，我们无论如何都想找到她，实在难以留下来……”

“是我弟弟提来的，”大哥说，“他认为从那里过去可以截断魏军在陈仓的通路线。”

赵云随即收起了那目光，恭敬地说：“令妹……实乃国。”

刘备情地接待了我们，夸我们是青年才俊、后生可畏，赏赐黄金布帛，还打算给我们在军中谋个一官半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