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站在原地，也不是，退也不是，略带恍惚地回答：“没……没什么。刚刚了个噩梦。”

“先坐吧。”阿莉娅说。

德拉科毫无所觉。他边说着，边不自觉地又偏过来看阿莉娅，一副全心思都落在她上的模样，也对前方卢修斯正低声谈论的内容毫无察觉。

阿莉娅认为卢修斯·尔福应该是向父亲提了某邀请或者建议，但是父亲拒绝了，只是不知内容是什么。

只要目光一往她的方向偏过去，脑海里便不受控制地浮现方才梦境中的画面。她粘在脸颊边与赤肩上的黑发......她、迷蒙而饱情的黑眸，还有她微张的、正溢息的、被亲吻到殷红的嘴......

拉斐尔下意识地屏住

拉斐尔不敢再顺着那个方向想下去，视线落到床柜尚未熄灭的烛火上，下意识地开问：“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休息，阿莉娅？”

看到这里，阿莉娅既没有皱眉，也没有赞同或排斥的表情，只是带着纯粹的好奇继续阅读下去。

他金发凌地翘着，脸上的神情混杂着难以置信与压不下的难受。睡衣的领大敞，扣歪歪斜斜，白皙的膛随着呼快速起伏。

这里没有伍德。没有任何一位男生正搂着他的妹妹。也没有任何暧昧的声音。

“是吗。”阿莉娅应了一声，“你梦到什么了？一醒来就跑过来。”

她神情平静，似乎早已经预料到他会过来，正等在这里。

“理问题不属于本研究范畴。理是社会构建，而非自然法则。龙不理解理，因此理不应成为限制实验的理由。”

这本书乍看之下不过是一枯燥的研究类著作。作者既未自称黑巫师，行文中也没有任何情绪化或煽动的措辞，然而正是这样一本看似无害的书，却被法禁止阅读与传。

他现在甚至不敢直视妹妹的睛。

“砰”的一声，阿莉娅的卧室门被猛地推开。

阿莉娅回想起在返回墓碑帐篷的路上，利维与卢修斯·尔福走在最前面，纳西莎、德拉科，以及她和拉斐尔，走在稍稍落后几步的地方。

她抬起杖一挥，卧室门轻轻合上。

青年终于勉找回了一理智，却反而更不知该如何解释。他抬手抹了把脸，心里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阿莉娅不对劲。

这个疑问刚一成形，更多零碎而说不清的违和便一脑地涌了上来。以前的梦境、阿莉娅的举动，还有那次摄神取念......

她盯着自己，合上书本。

阿莉娅翻过一页书，纸张发轻轻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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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觉脑一片混，所有不对劲的觉叠在一起，却怎么也理不一个可以说的疑问。

想不结果，阿莉娅只能暂时搁置。她从枕底下了一本书，这是上一次测评之后现的法书籍——《论龙之躯：关于龙类官结构、解剖方法及法转化的研究》。

阿莉娅穿整齐，白英式翻领睡衣规规矩矩地穿在上，没有大片肌肤，也没有坐在任何一个男生的大上。

见拉斐尔迟迟不回应，她也没有促，只是给书本施了一个缩小咒，将它睡的袋里，随后拍了拍床边的位置，示意兄长坐下。

阿莉娅似乎看够了，率先开：“拉斐尔，怎么了？这么晚了。”

德拉科几乎是一路贴在她侧，对她兴致地谈起刚刚结束的世界杯比赛，痛批尔兰队撞人犯规，语气轻蔑地说联盟一开始就不该找个混血巫师来当裁判。

拉斐尔站在门，整个人像是刚从被窝里掀而起就径直跑了过来。

他忍不住怀疑，妹妹是不是也梦到了什么。可若真是这样，她为什么一都不惊讶，甚至像是早有准备？

拉斐尔又重重眨了几下睛，残留在视线里的影像被彻底甩开，他这才看清，房间里“确实”只有阿莉娅一个人，正抬看着他。

下一秒，卧室门外忽然传来门被用力打开的声音，像是有人本顾不上控制力。接着，是一串匆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几乎没有停顿。

青年被迫抬，海蓝的瞳孔里清楚地映了妹妹的脸，越来越近。

“本研究的目的，并非征服龙，而是剥离神话，还原其作为法生的质基础。任何生命，只要备结构，便可被分析。只要可以被分析，便不存在不可及之。”

Kapitel 169 《论龙之躯》

拉斐尔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晚了还留在妹妹的卧室里......但最后还是顺从地坐在床沿。

夜空中回着昂的尔兰小曲儿，小矮妖们在他们来回穿梭，挥舞着莹绿灯笼，发嘎嘎怪笑。卢修斯忍到了极限，他不耐烦地施了一个驱逐咒，灯笼与小矮妖被暴地推开，一行人拐了一条人迹稀少的小路。

书页合拢的声音让拉斐尔猛地回过神来，脸一下涨红了。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捋自己的金发，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书本翻阅过半的时候，夜已经很了，原本还零星回在营地里的庆祝声与歌声早已消失不见。

那些画面依旧挥之不去，清晰到让他几乎以为自己真的经历过一般。想到伍德，想到跟在妹妹周围的那些男生，心脏便传来尖锐的疼，却又无力阻挡。这失控的真实，让他在醒来的瞬间几乎不假思索地闯了来。

“拉斐尔，”她盯着兄长的睛追问，“你梦到谁了？”

阿莉娅看到卢修斯凑近父亲，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嘴角甚至带着一若有若无的笑意。而父亲最初只是礼貌地听着，神情却很快冷了下来，表现不是很赞同的样。两人的气氛有些僵。

拉斐尔听到这话，眉皱，却没有开。

因为作者在书中完全将龙拆解为材料、官与系统，而不再视作为生命，并对龙行了多项被禁止的实验。其中所展现的冷酷，反而比直接的黑法更令人骨悚然。

阿莉娅半躺在床上阅读着这段文字，帐篷里的烛光被调得很低。

几个月未见，他看上去成熟了许多。黑西装剪裁合，浅金发丝柔服帖，整个人了些，脸线条褪去了稚气，显一天然的致雅贵。只是他一开，说话的腔调仍旧是她记忆里的样。

阿莉娅撇了撇嘴。她凑近兄长的脸，将手指搭在他的下边上，将他的面庞转向自己。

“阿莉娅，你看到霍格沃茨今年发下来的单了吗？要开始准备礼服长袍了。”德拉科假装漫不经意地偏过来，询问：“你打算准备什么款式的？”

“咳、咳咳……阿、阿莉娅？”拉斐尔似乎没想到门这么轻易地就被打开了。他愣怔地站在房门，浅蓝的睛眨了眨，见自己的妹妹正半躺在床上，手里捧着一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