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多。

伫立在卧室门的黎萍，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沉重。她轻轻抬了下手，“博序，你过来一下，妈有话问你。”

“等会儿。”他说。

夜，钟表的指针静静指向了十二十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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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是因为……喜吗？

有气不能，黎桢咬牙切齿:“再见。”

约莫是担心他意外。

难靳博序看到祁峥送她回家了？他怎么下午没明说？

黎桢站起来左右活动了下脖，将大大小小的卷装书包，然后打开门，看见外面一片黑暗，只有窗外微弱的路灯光线透过窗帘，投在房间的一角。

杨昊钦的声音亢，"你哥现在正在跟祁峥打球呢。"

“手机给我。”

收回视线，她注意到隔靳博序房间门半开着。

黎桢消化了好几秒这个事实，追问:“我哥怎么会跟祁峥在一块儿打球？”

黎桢手指在红键上停了下来，“还有什么事？”

“跟祁峥，”仿佛害怕她对不上人，杨昊钦还补充，“就是你们学校和你是朋友那个，你哥正在跟他打，1V1单挑，别提多刺激了。”

回到家里的靳博序，洗漱完刚想驾轻就熟黎桢卧室。

他以为她是担心母亲在家，就故意锁了门，或者说还为了张文雯的事跟他生气。

与黎桢的心情截然相反。

是吗……黎桢。

黎桢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靳博序冷冽的嗓音从听筒里传了来。

电话的"嘟嘟"声在黎桢耳边响了好一阵，她的心情也随着电话里的电声而起伏，就在她的手指即将下挂断键的那一刻，电话那终于应答。

明明人都没在跟前，黎桢还是有被戳破谎言的心虚，却还是撑着，“真的，既然你没事就算了，我挂了。”

这实在是有象。

杨昊钦停下运球的动作，大喊，“这就走啦？”

篮球场边，靳博序看着被挂断的屏幕，心情好了不少。

接着，整个人也埋棉质的被褥中，双在空中开心的来回晃了晃，嫣然如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黎桢一时没反应过来，结了一下，"呃…昊钦哥，我哥的手机怎么会在你那儿？"

靳博序再次伸左臂左右摆动了下，脚步逐渐远去。

伸手捂着自己的腔左侧，受着狂不已的心。

靳博序和祁峥半夜打球，这震惊程度对黎桢来说，不亚于看人信胡邹说玄武门之变其实是太宗想请李建成吃饭，两人最后因为吃不吃海鲜怒而掀桌了。

“你……”

从桌上醒来的黎桢，到胳膊一阵酸麻。她的脸颊几乎贴着桌面，一看去，书桌上的台灯昏黄的光线洒在一堆散的书本和笔记上，显得柔和而温。

此时，靳博序的音调明显柔了几分。

为什么，她会因为他脱而亲昵的称呼，这么兴奋。

“你哥约的，说之前祁峥想跟他一块儿打，一个小时前我们还在球场跟别的老哥组团5v5呢，现在就剩我们仨啦，他俩打，我当裁判。”

不一步确认，她实在害怕自己听错。

他哑然失笑，摇了下，走到冰箱前取了瓶冰镇的矿泉，仰喝了几。

“哼”了下后，她将手机屏幕反扣扔在被上。

几乎是不等他说话，她就挂掉了电话。

思来想去，没法顾及对他生气的事，在房间来回踱步的黎桢还是拨通了靳博序的电话。

信息量很大的一句话，黎桢静默了三秒，接着语气充满不可置信:“你说我哥在跟谁打球？”

没想到门被人反锁了。

昏暗的灯光下，靳博序咙里溢一丝玩味的轻笑，“看来我的话还是有用，让宝贝停就停了。”

是因为……喜吗？

黎桢心里隐隐到不妙，一下就联想到今天下午。

就这么巧？

陷于黑暗中的黎萍呆呆的盯着窗外，三十多岁的她，想起晚上看到的画面，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双手颤抖地捂住脸，无声痛哭了起来。

黎桢握着手机，吞吞吐吐:“哥你、你怎么去找祁峥了？”

黎桢刚反驳了一个字，他立接话，“我上就回来。”

“真的只是问问？”

打开走廊的灯，借着灯光，她发现他还没有回来。

这么晚，她想着母亲黎萍已经睡觉，奇怪着今晚怎么没叫她去洗澡。

兴许是太忙忘了，她想。

不过这会儿黎桢无暇思考这些，说:“昊钦哥，你能不能把……”

他这么说，把她的话全给堵死，问都没办法问。

几秒后，电话那边的人对着听筒:“刚刚在打球，才打完，怎么了？”

杨昊钦声音听起来很兴奋，“也不知你哥是不是太长时间没打了，今天打的好凶，比之前我跟他一起玩任何时候都凶，要不是他跟我说太久没玩手生了些，我还以为祁峥抢了他一个亿呢，他打的祁峥输的好惨。”

旋即，他扯开话题，“突然打电话给我，不生气了？”

说到最后，杨昊钦声音情激昂的以为他在看NBA总决赛。

而且手机里也没有他的消息。

补课也不用补到这么晚，何况他今晚又没延迟时间。

一转，靳博序顿住，“妈？这么晚你怎么还没睡？”

坐在床边的黎桢，瞅着屏幕里那三个字的名字，想起他说的“宝贝”两个字，整个人耳朵的不行。

视线落在桌上的卡通钟表上，黎桢了麻木的胳膊，喃喃自语:“怎么睡过去这么久。”

捡起包上的外，他朝里面挥了下手，“走了。”

往常她不时洗澡，肯定早就被叫醒。

喜自己的哥哥。

黎桢:“我是看你还不回来，就问问。”

可能因为才剧烈运动过，靳博序的声音带了不平稳，“完成他的愿望而已，是他想跟我打，今天刚好有空。”

"喂。"电话那传来的声音，居然是杨昊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