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歆推开酒店房门时就看到倒了一地的酒瓶，冷在餐桌上的晚餐，还有保鲜在保温袋里的生日糕。

谌季洋：不过你们现在是怎么个事？

而这向歆靠在滴滴后座小憩了十来分钟，醒来时就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问司机有没有充电借用时，得到的是否定的答案，而她随带的充电宝也早就没电了，得跟个板砖似的。

小时候她还会在意怎么大家都有爸爸妈妈陪着过生日，都会办生日派对，都有生日礼，而她只有卧了荷包的长寿面和一封薄薄的红包，当然了，这些还都是外婆给她准备的。

郁晌想给向歆发消息，但他不太敢，怕她嫌弃他得多，又怕她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谌季洋有次火大骂他是懦夫，郁晌这会儿还真不得不承认。好不容易事情有个展，而他又在这畏畏缩缩的。到最后才狠下心来，不咸不淡地问了句：还在忙吗？

这郁晌刚吩咐完谌季洋喊他朋友把视频删掉，哪怕三十秒内只有零星向歆的影掠过，他都不希望她成为别人的谈资。

向歆没有过生日的习惯，一串阿拉伯数字对她而言还没有考试成绩那串数字来得要。

早前安排好的生日晚餐已经替换过好三四，郁晌想着她随时来随时就能吃，于是便喊人每隔一会儿来换新菜。

谌季洋：我朋友说那边早就结束了。

消息长时间地未得到回复，郁晌绝望地想：她应该是不来了，他应该是没戏了。

那时的向歆是怎么说的，哦她说：“我前上司，人还行，还关心我的。”

谌季洋：删了已经。

能不能，郁晌盯着这几个碍的字暗啐声。

微风拂过，带着些许桂的香气，空气中弥漫着秋日的清。路边的树叶在夕下泛着金黄，偶尔有几片叶随风飘落，轻盈地打着旋儿，像是为大地铺上一层薄薄的金毯。

他难猜不到早就结束了吗？可问题是会议结束了，那人呢？

谌季洋：你们现在没在一块？

酒店离南安大学有些距离，向歆心念一动，想自己打车过去看看，方才郁晌给她留了一张酒店的房卡，她通行自如。

“叮”一声，郁晌急匆匆拿起手机，看到是他，又心死地把手机往旁边一撇。

早就结束了，早就结束了，早就结束了。

手指在键盘上飞动着，输框的字添加又减少，郁晌不停斟酌着自己的用词，考虑究竟怎样的表达才能让向歆不那么反，结果到最后消息都没发去。

实际上，向歆有着外人很难看来的苛刻，所以能被她夸不错的，是真心觉得不错，否则就是“就那样吧”。

但既然知了这事，而郁晌也在她边，那么他就势必是会准备什么的，向歆如此想着，就骑着她的小绿朝校门开去了。

他整个人陷在沙发里，手里焦灼地不停亮手机屏幕又熄灭，睛死死盯着消息栏，可只有微信公众号的订阅消息偶尔会冒一两条。

认识古亭一和郁晌后，生日礼的来源还丰富起来，俩人每年争着要给她送最合心意的生日糕和礼，而她最闹的生日不过五个人——郁晌、古亭一、外婆、郁，还有她自己。

昨天晚上，他装模作样地开她朋友圈那张集照，手指着站她左边那个男生问他是谁，人怎么样。

所以长大后那些在意的人不在边，自己也就不甚在意了，倘若没有发生下午那个小曲的话，她也许压记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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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饿，也就忘记了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