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随手捻起一块，“味尚可。”

桃一个激灵，连忙应声：“是。”

盒放至一旁，桃与阿柒一起将书卷搬，一卷卷铺到晒书架。墨香幽淡，桃认，卷中多是记载山川河海、异域奇闻的游记。

桃回过神，书里的灰渍四飞散，得她睛发。她鼻，低卷起袖，的半截小臂，肌里细腻，骨均匀。

裴知看着她，忽而改：“把东西拿过来。”

裴知冷哼：“荒谬。我并非嗜甜之人。”他漠然，“既有闲心，不如把书页净再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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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什么？”裴知随手指向盒。

停顿片刻，裴知又补充：“阿柒，别晒书了，她似乎不适，先送她回去。”

桃一愣，默默放下卷起的袖，撇撇嘴。

阿柒言又止，桃活络的心思则僵在原地。

晒，磨蹭什么？”裴知忽然睁，冷声。

桃僵住，惟有鬓边月桂迎风微动。

裴知迫自己把视线移开，心底却莫名生几分烦躁。

衣襟幽冷的檀香，浸桃衣袖，混着她袖间原本的月桂冷香，幽幽萦绕。

她幼时在长安，昔日朱门绣中，阿娘常给她念书中的奇缘故事。书中描绘的珍奇异宝，阿父与船队也曾为她寻得——香料、象牙、珠翠……但那是过去，如今再回想，不过是镜月。

肌肤细腻的滞留动的脉搏。

“桃真想着少爷，”阿柒慨万千，“之前她常在榻前茉莉，如今又少爷最喜的心。”

“袖放下，”他冷冷开，语调不容置疑。

桃支吾半天，想怎么措辞，“……桂糕。”

桃端着盒递上前，盖一揭开，桂香氤氲满院，裴知倏地抬手，反握住她的腕骨，指腹冰冷，在她脉搏。

他见她眨了眨，似乎又误解了什么，“看在你费心的份上，我收下了。”

人，终究要朝前看。

尘埃飞舞中，桃连打几个嚏，颔首应声，把袖卷得更，胜过月中聚雪。

裴知接过盒，收回手，似乎意识到什么，不动声：“得罪了。”

裴知视线无意停滞她小臂，他慌忙移开视线，却又发现她换了件鹅黄褥裙，描了眉，涂了脂，鬓边乌发垂至脖背，还簪了几朵新鲜的桂——而他分明记得以前她常簪的是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