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的演技那么烂……能胜任角吗？”黎妍心想，他都那么损她的演技了，居然还会给她抛橄榄枝，这很不合常理。

黎妍也不回地走了。

谢导演对群演的讲话很符合领导视察的词，全程公式化的问。

她熬过拍摄，在场边看后面的桥段。女二和男主的对手戏很有冲击。夏绘张扬的和成熟的演技很养，她盯着她的脸很久。等了一个小时，终于结束了。

曾新的几段表演都不合格，谢景渊不得不亲自示范。

她很诧异，被陌生人夸奖还有莫名的激动，“谢谢，我会努力的。”加了冰糖的柠檬很清甜，里面的微微酸使得更好。

她要上学，于是果断拒绝：“不好意思，我没有时间。”不知为何，她对他的举动总觉有那么别扭。

仅是看名单，他就轻松认她。“嗯。”

在没有女演员的合下，他很从容地在场边准备，眨之间，气场截然不同，之前那个看起来跟路人一样的导演，此刻卓然的演技完全盖过外表，即便穿着普通的夹克衫，着普普通通的黑框镜，也难掩贵公风度。简单的表情转换而已，她形容不来，或许只能用“潇洒”“雍容”一类的词汇概括。眉梢略轻蔑的神，更难能可贵的是很好展现角心中的，俨然是戏中人。

黎妍本抱着看戏的心理看导演，没想到却被他的表演引。如果他的外貌再众些，估计他要成她第一个追的明星。

这已经是扰了吧？妍不禁往后倒退一步，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谢导，那我试试。”

女二夏绘是小有名气的模特，少女偶像组合，气质形貌俱佳，觉为人很好，戏外的举止很乖乖女，戏里则能把轻佻艳的女人演得活灵活现。

黎妍反应慢了半拍，谢景渊的指就伸戏服与沟之间的隙，指稍微一发力，她就踉跄地贴到他边，险些碰到他的。没有暧昧，全是惊吓。她下意识环顾四周，好在周围的人各忙各的，没人注意到他越格的举动。

“原来你是在读大学生，难怪看起来那么清秀。”她别有意地笑：“在群演当中你也是引人瞩目的一员，睛很漂亮、灵动，如果演技再成熟，前途无量哦。”若菲给她倒了杯柠檬，亲切又温柔。

黎妍拍完还没去换衣服就收到工作群里关于新剧本的通知，特别用亮标注临时新加的戏份。

“SE的员工啊，以前没见过你，新来的？”谢景渊在名单上写了东西，大概是评价语一类的东西。

“抱歉，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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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是。”她。

“木不需要演技。”他扶了下镜，以轻飘飘的吻贬损她。

接下来就是群演发挥的戏份，拍了两条就到休息时间。

曾新重新试了一遍，仍是僵化的举动，她其实不想批判，奈何对比惨烈，曾新的表情理不佳，演来的仅仅是刻板印象里的纨绔。两三遍之后，谢景渊懒得再纠正（大概是觉得不会有长吧），勉过掉这段。

“什么情境？”

“那导演……我该怎么提升演技？”难以启齿的问题，跟他说话就像跟老师提问一样难。

据新修订的剧本，剧情有些改动。优渥的男主被德和家的约束陷无能的痛苦，面对每日忙于家务的妻提不神，除了自宣就是轨满足。在压力之下屈服于望，日渐堕落，与女谈情说仍不满足，俱乐追寻人生真正的刺激。俱乐是靡上社会的缩影，滥情的男主和火辣女二在俱乐产生暧昧。（很恶心的剧情。）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批判得不知所措，惊恐、赧然，仿佛是回到被老师劈盖脸骂的中学时代。

抗拒如此烈，戏情看来不可能了。近距离地接，谢景渊品评：“长得不错，可惜太木了。鹅脸上镜会显胖，有些圆肩，态需要纠正，嗓音条件欠佳……条件还算符合，明天有试镜，可以来试试。”他在她肩拍了一下，叫她压力不要那么大。

太毒了！她怔然，自言自语：“哦，也就是说我演技没救了。”她没多大冲击，本对演艺事业无无求，被评价为木演员对她没有多大影响。

“快结束吧。”黎妍小声嘀咕句。

“想不想是一回事，不是另外一回事。”他给了张写着地址的便笺。

“中途来的人啊……”谢景渊冷不丁来一句狠话：“你似有若无的演技使我无能为力。”

“工作日程表给我看看。”他扫了一，原来是在SE兼职的大学生，负责人是随机分的SE员工，没有任何经验的新人。“虽然说是个角，但片酬很不错，这样吧，拍摄结束到办公室等我。”

片场有分发饮料，她拿了瓶矿泉就坐到角落里看手机消息：思雯给她发魏化情男主蹲在公寓楼下苦等半天的照片；系里又又又组织无意义的联谊活动；表白墙里女生怒怼渣男……聊了两句，一抬发现谢导在跟旁边的人说说笑笑，果断收手机坐着。

“虽然说你饰演的是个轻佻的有钱人，但是演绎方式不对，注意走路姿势和神态。走路时整保持端庄，微微轻浮即可，控制好表情。”谢景渊不厌其烦地为曾新讲戏，NG那么多次还温如玉气定神闲地跟艺人，换别的导演可能早就气得破大骂。

谢景渊在片场表现得不势，说到底都是因为年龄和资历，这位青年导演在SE传媒和英哲影视没有话语权，对来的男主角只能靠一己之力教他怎么演，尽可能去“包容”他。

谢景渊凝视着她，低声哂笑：“还知羞耻，比某人。”他边说边用那蔑视的神对准“恬不知耻”的男主角。

助理秦若菲是个穿职业装的女人，着金丝镜，看起来不太好接近，但聊了几句给人印象不错。

“临时加戏？不要啊！太麻烦了。”她接着动屏幕，幸好加的戏份只是主角和角的互动，群演只要营造氛围即可，反正浑摸鱼，蒙混过关就是万岁。

“好吧。”

“知耻而后勇，现在提升并不晚。情片对于新人而言有些难戏，需要制造些情境才能让你有觉。”他一副计划通的样，嘴边扬起诡谲的笑。

就在宣布结束的同一瞬间推送消息告诉她有新加的任务，只能说补作业远远比试镜和兼职重要。

导演刚来就要求补拍镜，留在场内的群演被迫开启新一拍摄。她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先走一步，宣布重拍的时候她迫于现实有心无力地去补妆换衣服，而且由于副导演和导员的安排起了冲突，场内的群演人手不足，她被拉去充数。

“你好，黎妍小，之前没来参加试镜？”

大概过去了一个小时，毫无展。谢景渊好像不在乎时间被白白浪费掉，亲自下场给男女主示范。

照谢景渊的要求，男主和女二唯有个肩而过的镜，到眉目传情即可，然而不知为何初遇戏份NG了无数回。

每次NG的问题都在男主，男主演曾新是个当红的量老生。以前她只知名字对长相没印象，如果他不是从边经过太多次，她仍然记不住那张有明显整容痕迹的大众脸。至于演技，很多人都说他是实力派，但她在片场丝毫没get到他的演技。导演叮嘱他很多东西，然而曾新的用心程度显然不，甚至耍大牌还把气撒到助理上，要小助理这那。可怜的助理可能是除了工作人员以外最忙碌的人，默默承受所有。

“等等，”谢景渊的助理叫住她，“黎小，导演要我带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