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你几岁？”

钟月草草检查手上的小伤，云淡风轻地表示无碍。

油遇迅速炸开，不慎溅到钟月的手臂。

陈文清从惊慌中回神，连忙向钟月歉。

陈文清摸了摸那条疤痕，问。

鲫鱼是死了，但又不是完全死。

知足一词，陈文清听过，但不曾见过。

“你会怨吗？”

“我没事，这个我会。”

“你平时总是心思给我好吃的，我也懂得知足。珠宝首饰，我想你不会要，裙总该收下吧。”

她赶摆手摇，受若惊地说。

而钟月，是住在地上的人。

“一开始怨啊，不过后来就不怨了。”

“陈小，您应该知人被刀，是会死的。”

钟月一边理鲫鱼，一边盯油锅。

八岁，那时候的陈文清在钢琴房里，大哭着要吃冰淇淋。

钟月不敢摸，更不敢接。

这是去了，只是一甩手，就成了丢去。

“阿月，你跟我来。”

裙腰修，布料柔顺，还是某某名贵牌。

你当然没事，是她有事啊喂。

对于钟月来说，活着就是福分。

钟月跟着陈文清上楼，看她从衣柜里拿一条红碎吊带裙。

“我穿不了。不穿，我不穿……”

“为什么？”

“穷人多病痛。在我乡下，很多人有各各样的病。但是没钱治，多数等死。可我吧，健健康康，四肢健全。这就够了。如果我再抱怨什么，那么老天爷指不定给我搞苦吃吃。”

“给你，你就拿着。”

长度估计有四五厘米，看样是以前的旧伤。

它偶尔在菜板上蹦跶蹦跶，吓得陈文清差把刀甩在钟月脸上。

但是咱们新鲜火辣的鲫鱼君，可是要下油锅翻的。

“好像是…八岁。”

“阿月，这裙送给你。”

“这是什么时候伤的？”

接下来除了盛盘，其余都是钟月作。

“好。”

试问住在云上的人，哪儿能懂什么是知足呢？

油烧到五成时，陈文清一心想把鱼去。

“小时候农活，割草的时候，砍刀太重了，握不稳，然后就划到了。”

“陈小，您坐着吧。这个油温控不好，是会炸伤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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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钟月反应快，把陈文清拉开，然后用锅盖盖住锅。

她边的人，包括她，都是住在云上的人。

他们本连脚下的地都没有踩着。

上药的时候，陈文清注意到钟月手腕上有一条颜稍的疤痕。

不开火不碰油，她确实可以。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能要您的东西。”

“你晚上回来就知了。”

听见钟月的调侃，陈文清不好意思地把刀还给了她，然后走到一旁想要起锅烧油。

说到底，陈文清还是个千金，就算不是最受的，那也是受人伺候的。

再三犹豫，钟月腼腆地收下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