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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好时候。(3/3)

也就罢了。

一餐饭毕,她从柜里挑一件烟青的旗袍换上,又到角落拿一柄伞。

蒲儿收拾着碗筷,瞥见动静,问她可是要门,沈鸢应:“这屋太闷了,我去透一透气。难得无事,你自歇着,不必陪我。”

蒲儿一愣,言又止。

自冬日里杜呈璋迎娶了姚珞芝,沈鸢便总把自己锁在房里。虽不吵闹,却也没甚生气,终日闷闷静静地坐在窗下喝茶,如一只冬眠的小猫。

周蕙里三番几次来敲打蒲儿,让她多劝劝主门散心,她也曾劝过几次,无一例外都被沈鸢推辞了。如今她终于愿意去走动,虽是好事,这天气却不太好,可终究大少的话违抗不得,蒲儿望一望窗外的雨,犹豫再三,去柜里拿件披肩给沈鸢罩上。

那披肩是羊绒的,细腻如雪,缀着珍珠,沈鸢低看看,似是已经记不起来。

“我几时有的这件衣裳,真好看,定然了不少银两。”

“大少糊涂了,”蒲儿替她系着绳带,笑,“不是今年新,太太赏了大少和二小、五小一人一件,是新西兰的羊绒,太太本让大少先挑,谁知大少挑了件最素的,回来也不怎穿,后来就渐渐压箱底儿了。怎么才过几月,大少便忘了?”

“原来是新赏的,实是已经过去很久了。”沈鸢摸着披肩,轻声,“这样好的羊绒,亏得没叫虫儿喝了,不然又该怎样跟太太待。”

“大少且放心罢,”蒲儿,“那些真丝、羊绒的料,我都已细细扑了樟脑,何况太太这样着大少,便是喝了又如何?左右不过一件衣裳罢了。”

沈鸢轻轻一笑,没再说什么。拢一拢披肩,她下楼撑伞走大门,这日雨大人少,不论门房、车夫,全都昏昏睡,她独自走远,到巷回眸,那一整座杜公馆已淹没缭绕雾气里,浑浑噩噩,再难清晰。

雨溅了脚背,良久,她转,朝叶慈眠的诊所走去。

黑铜兽环只叩了一声,门便开了,叶慈眠望着她,她尚未张,他轻声问:“冷吗?”

阿冬不在家里,想来这般隐晦手术,总也该支开旁人避嫌。

沈鸢屋,听叶慈眠在后将院门锁了两,她收了伞,渍淋淋漓漓地汪在脚边,抬时他也已来了,提起茶壶给她倒茶,她扶着杯,望见他肩上浅斑驳的雨。

“昨日之请,可教先生为难了?”她问

“不为难,”叶慈眠说,“只是……怕冒犯了大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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