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是闹，杜元茵、杜元茉都从学校回来了，杜呈瑞也在周蕙里边静静坐着。

“真是难得这般齐整，只是还缺了个老三。”周蕙里，“倒不知又同那吴家丫跑去哪里约会，都已订婚的人了，还是这般躁。”

“三弟跟弟妹新婚燕尔，自然是如胶似漆的。”杜元茵笑，“大哥大嫂订婚时，不也是这般么？”

那杜元茵本就有些心大意，再兼平时在外际，甚少归家，只印象里记得大哥大嫂情甚好，竟不知早已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如此一言，还自以为是说了什么漂亮话，沈鸢也不忍说穿，轻轻一笑：“是了，只不过一晃都多少年过去了。”

杜呈瑞在对面望着沈鸢，周蕙里：“说到你大哥，今日也有一件喜事。听闻偏房那位有了，虽非正室，却也是我们杜家的孙。赵大夫说什么滋补，不过我看没什么好滋补的，寻常饭菜就已很好了，故而我想着，从明日起让她下楼一起用饭，除此之外，再从库房选几参送去，也就罢了。”

她顿了顿，看向杜呈璋边：“鸢儿，你说呢？”

沈鸢回过神，默一瞬：“一切都听母亲安排。”

“果然是我们杜家的大媳妇，心量气度自是不同。”周蕙里很满意，“既添了孙，这样一来，你们父亲也总算能够兴些了。”

杜呈璋闻言，随即问：“我也听见些风声，父亲近日心气不顺，可是了什么事？”

“他们官府之事，我是不太懂的。”周蕙里忧心，“不过听闻从上海调来几位政府要员，似是与你父亲有些作对，想来你父亲位权重，树大招风，遭人记恨也是常有的，我想劝他借这机会退隐，他却执意不肯。如今便只盼着能够安稳度过，莫要晚节不保才是。”

“晚节不保，这是哪里话？若教父亲听见，又该埋怨你诅咒他了。”杜呈璋笑，“母亲且放心，父亲在官府多年，基厚，门人众多，不是那般容易扳倒的。常言老当益壮，父亲这也是不愿服老，还想再多与人斗上一斗呢。”

“若真如你所说，便是最好了。”周蕙里叹一气，“我也知你父亲向来稳固，只是近日我总心慌，不免多想……也罢，明日教阿音陪我去寺里再烧一炷香，兴许也就好些了。”

一餐饭毕，众人各自回房去。

沈鸢心里闷，回房便坐在窗边喝茶，不知不觉到了夜，正睡时，忽听见敲门声，她起开门，是杜元茉。

沈鸢讶了一讶，问：“你怎么来啦？”

“再过几日是大嫂生辰，母亲命我们给大嫂过生日呢。”杜元茉弯笑，“二明日要与同学远门，我便只将三哥四哥喊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