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芊回学校时还神抖擞，拉着文蓁在楼梯说话，直到晚修铃响了才依依惜别。

就这样到开学，该嘛嘛，日过得稀松平常。

“也没有那个什么吧？”

“他有分的意思？”

“你信吗？”

“没。死了还开什么运动会。”

葛芊她男友是谁啊？就是国际那个……

程宁摘着菜继续：“主要避措施不是万全的，就算好防护也有可能中招。或者像你们学校小姑娘这样，有什么意外，最后吃亏的都是女孩。”

她叹气，“不然我真是一天也持不下去了。”

陆照渊嘿然：“他说你要分，他就跟你分，你不分，他就跟你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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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要跪，文蓁立刻收敛她伤悲秋的心：“你他么赶起来。”

另一人说，也还好啦，我们这些没对象的更惨。

两句话叫年轻的值班老师没了主意，放她一块儿去了医院。

他俩挪到文蓁家一楼的大堂，可巧碰见升龙下班回家，俩小孩坦坦跟他打个招呼，目送他坐电梯先上楼去。

陆照渊不懂了：“那是你想分？”

葛芊有激烈生活吗？肯定有，估计就在当天晚自习前，所以她妈妈吵吵着要学校开除她男友呢。

程宁唏嘘一阵，说小姑娘可怜云云，饶了一圈，突然问： “你没有谈朋友吧？”

路上聊起申请学校的事，他们第一批申请的学校都不在纽约。

说知黄破裂是怎么导致的吗？激烈生活。

转念想：也可能不是我。

放从前，文蓁信自己不会吃亏——两平等了，观念开放了，只要不怀，你情我愿的事情，有什么可吃亏。

当晚十多，救护车将葛芊拉走，她舍友兼班长持陪她，说：“她家不是东城的！她家长不知什么时候能来呢！”

最后想：他是不是我。

她又会嫁给什么衣冠禽兽？

文蓁只听他们班同学议论过一次。

我怎么和表哥谈婚论嫁？

程宁是从她学生那儿听说。她学生有个妹妹在附中一，说三有女学生为情伤楼。

她们小声解释，一副‘你是自己人才告诉你’的样，说就是昨天的事情，葛芊她妈要领她去校长那儿继续理论，她不愿意，半儿从三楼下去，先挂在树上然后砸木丛，竟然只有些挫伤，她不想在家待，下周回来住宿。

后半夜班长回来，告诉大家葛芊是黄破裂，问题不大。

但隔一天，葛母杀到学校索要赔偿，不知怎么，就传笑话来了。

她想：噢，是我。

沉默一会儿，他表情真挚地继续，“不过吧，陆呈锦这人，我听说正经的，从来不搞那些七八糟。我是说，他真会对你负责也不好说，如果你需要他负责的话。”

陆照渊拉她到凉亭闲聊，书包扔在座位上，人站着，时不时动弹一下，怕招蚊。

次周周五是运动会，文蓁见到她许多一同学。

又：“换个地方吧，这蚊也太多了。”

文蓁回到刚才的话题：“你知，我最开始找他的时候，一直说的是玩玩啊，不用负责啊。那他以什么心态答应我的呢？”

文蓁在夜患得患失，意识到她的反叛神无法突破仁义礼智信，她的情也不足以形成新的信仰。

她掏个驱风油涂在手腕脚踝，平淡：“我就是觉得没意思。异国一年，再异地四年，别人情长跑是为了有个好结果。我和他能有什么好结果。”

过两天，陆照渊向文蓁借校园卡，说带他女友去吃个晚饭，晚自习之前回来还她。

女友姓葛名芊，是文蓁一的同桌，两人很熟，没有不借的理。

及放学，八卦传到国际，有同学神秘兮兮地透：“昨天好像有人楼。好像是被那谁医院那位。”

她是行百里者半九十，一个人走不完剩余的路。

他们国际没有晚修，但文蓁回去早了家里也没人，又时常有社团活动，一般不急着走。

文蓁回到家，惊奇地发现她妈可能比她同学还早收获小消息。

学生都是好学生，很知背后嚼人有损形象，若是要嚼，必要从人文关怀发，说那女生好惨啊，黄土破裂也不一定是那原因，却被传成这样。

谈婚论嫁。

文蓁见到她们也很兴，不惜脱离班级与她们混在一起，仿佛她还是重班的一份。

所以程宁问：你知这事儿吗？是你认识的小朋友吗？

玩了一会儿，她们问她：“你知葛芊那个事儿吗？”

她才知后怕，她吃亏也没什么，连累妈妈成为笑话却不行。

“没有。”

从前她羡慕陆呈锦的女友，现在她同情陆呈锦未来的夫人。

东城系杜撰，附中同理。

她说：“有一。”

那些游戏在脑海一闪而过，她五脏六腑搅成一团，不敢细想哥哥对她有多少尊重。

“当然没有！”文蓁惊了，“我连男朋友都没有，怎么会有。”

“死了吗？”

现在不同，同学的遭遇替代欠缺的教育，边案例比生理课堂生动一万倍，先有徐念后有葛芊，原来除了怀以外，行为还可能招致其他问题。

文蓁答应：“嗯。”

陆照渊大惊失：“我说的，你别哭，哎我这嘴，你别啊，我给您跪下了。”

文蓁撒谎说：“不认识。”

程宁无奈地笑：“至少谈婚论嫁吧。”

程宁说：“以后有男朋友也不要急着有。”

陆照渊悄然成为他们学校的“you-know-who”——那个把女朋友医院的男学生。

附中聪明孩扎堆，各有各的要事，八卦传过即揭过，死了人也不见得掀起波浪，何况没死。

“我信前半句。”

陆照渊更不急，他要陪他校本的女友，几乎天天晚修铃响才离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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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蓁回国之后，听母亲说起个八卦：“你哥哥有女朋友了。”

“命真。”

“好像没有，他找我找得勤快，反而我有时候忘记回他的消息。”

能和陆呈锦结婚的，必是条件优秀的女。

“我不需要他负责。我需要他喜我，只有我，必须是我。”

“大概知。”

文蓁怔了一会儿，气笑了，“不是，我在你心里是个什么形象？”笑得里都有光。

她们看见她都很兴，招呼她过来说话，合影，追忆两年前意气风发、无知无畏、以为清华北大可以任意挑选的自己。

文蓁得过且过，有一搭没一搭，和她哥哥在聊天件闲聊，隔着十二小时时差，彼此活成对方手机。

至此也没什么。

文蓁有排练，本就要留校，倒无所谓。而且陆照渊的女友亦是她朋友，还是她先认识的。

所以陆照渊说：“你这要是申上了，就要再异地四年。”

条件优秀的女，就要一无所知地嫁给和表妹的男人，和中生玩的男人。

程宁又：“另一个你们受到的教育啊，到底是保守的，就算在外面接许多开放思想，也很难脱离社会这些传统观念。太早的话，容易叫人不尊重。”

考虑分手

“你知她楼吗？”

“你不谈恋，被他包着不是好的，你有什么损失？”

这天他刚校门，看见文蓁在前面，便叫住她一儿走——他两家都在学校附近买房，买在同一个小区不同栋。文蓁是全家搬了过来，陆照渊自己住，有保姆伺候他。

大家哈哈一笑，说那也是，笑完就散了，其实也不放在心上。

文蓁说：“那也不一定，可能今年就分了。”

她故作潇洒：“那要婚后行为？那万一人家有什么问题……”

她傻：“我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