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两人都吃完饭，他收拾完桌洗了碗，许栀拿作业在桌上摊开，两人都没有说过话。

他说吃了。

许栀低在草稿纸上写写算算，闻言脑袋，没抬。她留着齐刘海，睛笼在一片黑的影里，人白而瘦，只有脸上算有些。

许凌舟待得有些闷，提了垃圾拎在手里，对许栀说他门走走。

吴兰亭从店里来时手里拎了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三个烤的中翅一个，她看见许凌舟，快步走上前，笑眯眯地挽上他的胳膊，说还剩了没卖完，老板就让她们店员们自己烤了。

许凌舟联系了之前的朋友，对方接通电话后语气十分欣喜。

忙碌的工作结束，吴兰亭整个人都松弛下来了，挽着许凌舟边走边笑，慢悠悠地说：“你回来后，栀栀该兴了，晚上再也不用害怕了。她啥都好，就是胆特别小，我上班去了，她自己在家，有风草动就警惕得不行，夜里本不敢自己上厕所。”

又问怎么这么晚来了。

吴兰亭扭笑瞥了他一：“栀栀还不喜你，她小时候多招人喜，可她就是谁也不搭理，成天跟着你后面转，张闭就是哥哥，你不记得啦？”

房间里很静，只听得见许栀偶尔翻书的声音，和外面传来的声响。这里隔音不好，楼里有人开关门铁门发的吱呀声、说话声、小孩跑的脚步声都听得清楚。

菜夹，片、青菜，夹到胡萝卜丝的时候，许栀伸筷拦住他的筷。

听吴兰亭一说，他也想起之前的事，又笑起来：“现在不一样了，她都不叫我哥哥了。”

又抬看他，问他晚饭吃了吗。

他说待着无聊，来见个朋友聊到了现在。

“有啥不一样。不过是栀栀长大了，变得内敛了，啥事都放在心里。放心吧，妈还不了解她，她讨厌谁都不可能讨厌你。”

可以了，许栀皱着眉轻轻说。他就收回筷，低自己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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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凌舟嘴角带着笑静静听着，嗯了一声，随即神暗了暗，补充，“栀栀不喜我，不一定会兴。”

原来对方大学毕业后回到了本地工作，于是约了附近的公园见面。老友相见自然有许多话说，不知不觉聊到很晚，四下昏暗寂静，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许凌舟看了看时间，吴兰亭快下班了，于是回去的时候顺路去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