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英格拉姆重重，恳切地再度俯，茸茸的金脑袋抵着父亲平坦的小腹磨蹭，委委屈屈地狡辩，“我本来就是从这里来的对不对？让我再去吧……好不好，爸爸，求求你……”

……如果他说这话时，两只手没有着父亲的、再掐着他的用指甲搔刮，也许还人的。

现在已没有必须满足他的理由，与勒菲那时的情况不同，英格拉姆只有一个人、而且无论是经验还是武力都逊于他们太多，凛会任由对方施为到现在，主要还是因为没搞清楚状况。

与从者们不同，英格拉姆是他亲力亲为从小养到大的，怎么最后还是变成这副德行。已不再年轻的科学家对此百思不得其解，脱离了迦勒底后，凛的躯因为下太多还童药和改造过度的问题、没能继续成长，至于新安上的这些零件，他倒是有心取下，但凛生难以信赖他人、不可能让别人对自己动刀，要切掉的话只能自己动手，自然也是不可能行麻醉的。他不怕痛，但也不是受狂，既然再没有被谁摆、的可能，那么就只是些多余的块而已——事实上，他也的确把这些东西遗忘了十好几年的时光，直到现在便宜了自己的儿。

想赶走、甚至是杀了英格拉姆，对凛来说都是举手之劳。但真要下手时，凛却目光闪烁，举棋不定。

这或许是自己的责任也说不定。当初，说想搞个人类和从者之间生育的实验时，征求过他的意见，那时他被折腾得心力瘁、再加上同样也很好奇，就一答应了下来，便对那个制滥造的改造了一番，使其更接近于正常的官，有了怀的功能。当然他没必要亲怀胎十月，只是取了他的卵，用术令二人的骨血合，在实验室的培养槽里生造了一个孩来，凛见到他的第一，对方就已是个六七岁孩童的样了，赤地浸泡在维生舱淡黄的中。

了诸多研究之后，无论是这个术的神才，还是凛这个现代科学的集大成者，都遗憾地发现：没什么特别。当然，作为二人的结晶，这孩同时有极的术天赋和超常的智商，但仅此而已，并没有额外的异常之。

因此，就像对待莫德雷德或是他的其他嗣那样，把英格拉姆也扔到了一边。凛也是如此，但、兴许是一闪念吧，他在离开迦勒底时带走的唯一一件行李，就是那个装着那孩的维生舱。

他生薄凉，加之成长过程中又没有受到过任何跟温情搭边的对待，就更是无情。直到现在，他也认为自己没有对英格拉姆产生任何亲近的情，只是……

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雪夜，有一个徘徊在失温和饥饿之中、临近生死关的孩，他被唯一的依靠所抛弃，即使活下来也只会面临新的被追杀的死局，当然、他最后还是靠自己活了下来，没有被施救的必要，只是、突然想到……如果那男孩的养父，折返回来再度牵起他的手会如何，一瞬间被这个念所驱使而已。

既然多此一举把人带了来，那就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起责任。因此，虽然绝不是个称职的父亲，凛也确实地把英格拉姆抚养长大，为了让他能给自己打打下手，教授他各各样的知识。

现如今，再当作什么也没发生地把他杀了的话……从效率上、和个人的原则上，凛都无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