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将到、买新衣服、开房……

中午十二前后，祝窈的烧退去，疼的症状也缓和了许多，只是依旧难受得，大酸，腰也隐隐作痛。

她用手捂着，趴在床边，脑海中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昨晚的场景，这让她整张脸涨得通红，江初七买药回来，给她喂药时，她羞赧的对他答不理的。

趁着江初七门去买饭，祝窈裹着被跑到他的房间。

刚一屋，脚步便陡然停住。

她的衣就放在床边的椅上。

祝窈赶忙走过去，一把拿起内衣和内攥在手里，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床中间那一大摊显的迹上。

那迹怎么来的，她心里再清楚不过。

祝窈羞得无地自容，慌地收拾好自己的衣，便飞奔而，停在了二楼的楼梯，

她满脸绯红，脚下的猫儿“喵喵”地叫了起来，楼下的门恰好被江初七推开。

他抬起眸，一便看到了楼上的她。

江初七开说：“下来。”

“哦……”

祝窈迈着缓慢的步伐，一步一步吃力地走下台阶，那里的疼痛，让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艰难。

江初七买了馄饨回来，除此之外，还买了给祝窈私密涂抹的药。

祝窈一声不响地趴在桌上，默默给自己喂着馄饨，耳朵红得如同熟透的樱桃。

他面不改地说，等她吃完就给她涂药。

她愣住，实在想不明白，它怎么能如此淡定，脸不红心不地说这话。

祝窈用勺拨着碗里的馄饨，开：“江初七，吃完我就回去了。”

言外之意，她不想涂药，打算直接回去。

可江初七说：“药抹了再回。”

他没克制住，的有些过分了。

祝窈低下，抗拒：“我不要。”

知她羞，江初七伸手，抚摸着她的发，这次并没有再勉她的意思：“那你带回去，自己涂。”

“嗯……”

祝窈这才继续吃起了混沌。

室外，光毫无保留地洒在大地上，今天天气着实炎，街上行人寥寥无几。

祝窈觉浑都不自在，每迈一步，下传来的细微疼痛都在提醒着她昨晚发生的一切，这让她觉得自己已经成了一个坏孩，心里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大石。

还未成年，就了那事情。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走着走着，祝窈放慢脚步，与江初七并行，她侧过，问：“江初七，你还记得以前我带着吃的去找你，当时你发烧了，醒来后把我在桌上的事吗。”

祝窈只是随提起这些往事，并没有别的意，只是突然回忆起来，心中满是慨。

那时的江初七让她心生畏惧，谁又能料到，他们之间竟会发展成如今这般亲密的关系。

江初七凝视着她，说：“记得。”

在KTV的时候，别人手机里那张照片，照片中的祝窈穿着背裙，背的淤青清晰可见。

祝窈接着说：“你还掐我脖，吓唬我。”

江初七听后，沉默不语。

见他停下脚步，不再前行，祝窈：“怎么不走了？”

那时候的江初七并没想到，后来会这么喜她，就好像没有她，他或许早就死了。

所以他后悔过伤害她的那些事情。

祝窈到家后换了衣服，躲在卧室里，脱下，将膏状透明药涂抹在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探向心。

她刚才看了一，她下面很红，明显是着的。

“嘶……”

她手指细，磨磨蹭蹭了一的汗才勉将药膏推去，想起昨晚那丑的东西，看着自己的下面，不知那时候是怎么去的。

那么都能来……

怪不得，很疼。

赵红红回来的时候，恰好是下午三半。

祝窈刚喝了一杯冒药，便瞧见赵红红拎着大包小包从院边走来。

赵红红大老远就看到了门里的孙女，立刻开启了唠叨模式：“你这丫，叫你一块儿去你偏不去。你姑姑昨天了好多好吃的，老婆我吃得舒舒服服、心满意足喽。”

祝窈赶忙迎上去，帮赵红红接过手中的东西，脸上挂着笑容说：“您吃得开心就比什么都，我在家写了好些作业呢。”

“得嘞得嘞，你从小就不走亲戚，老是拿写作业当借。你饿了没呀，这就给你饭去。”

祝窈如实回应：“还不饿呢，，晚再吧。”

赵红红：“那行，这一路坐车可把我累坏了，心俱疲哟，丫，去睡会儿。”

刚才和赵红红谈的时候，祝窈心里张得不行，满心都是心虚的觉。

直到老人家走卧室，她才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地松了一气。

夜幕降临，祝窈完成了今天的作业，将书本收拾妥当后，坐在客厅一边看着电视，一边泡着脚。

这时，在外唠嗑的赵红红回来了。

还没走屋，祝窈就听到她念叨着：“听说西街卖粉那家的小姑娘，跟着些不三不四的人去鬼混，结果还怀了，给她爹妈给气坏喽，丫，你可得听的话，在上大学之前，千万别有那些七八糟的想法，心思都得在学习上。”

祝窈低垂着眸，心脏“砰砰”直，声音发颤地应：“嗯……”

赵红红走到沙发旁坐下，拿起遥控换了个台，接着说：“你和南街那小的事儿，等上了大学，你们想怎么谈恋都行，现在可绝对不行，知了吗？”

“知了，。”

看到孙女还是像往常一样乖巧听话，赵红红满意地了。

十多的时候，等赵红红睡熟了，祝窈悄悄拨通了江初七的电话。

女孩的嗓音微微颤抖，听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哭来。

她满心担忧，昨晚和江初七在一起的时候没有采取任何保护措施，万一要是已经怀上了……

“江初七，怎么办……”

电话那，少年的声音极其冷静，安抚她：“别怕，我去买验。”

江初七独自站在街，任由路过的车辆从泥潭中疾驰而过，溅起的毫不留情地落到他的上，却浑然不觉，毫无反应。

他满心自责，是他考虑不周造成，所有的过错都在他。

家里的祝窈咬着嘴，带着哭腔问：“要是真有了怎么办？”

江初七回答利落：“生下来。”

老人常言，生孩对于一个女来说，就如同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其中的艰辛与危险难以想象。

江初七宁愿这辈都不和祝窈要孩，只希望她能平安，快乐。

自从他决定和祝窈在一起的那天起，他就已经想好未来的。

过正常人的生活，学习，赚钱，给她一个家。

他也会想，如果有一天，祝窈对他的情变了，说不再喜他，离开他。

也许，他就会在某一个平淡无奇的日里死去，腐烂。

……

祝窈不敢在家里用验的试纸，第二天去了江初七家。

第一次，没有。

她怕时间太早，测不来。

还是心有余悸

直到一周之后，又去测了一次，还是没有。

一颗悬着心终于落下。

今年过年迟，假期有五十多天，还有二十三天才过年，大街上已经陆续摆起烟鞭炮，时而有小孩放炮的声音。

想起去年一家人，今年只有祝窈和赵红红，祝窈从心里希望爸爸妈妈回来，可是……应该不会了。

这个家，只剩下她和了。

＊

午后的穿透繁茂的樱桃树叶，星星地洒落在祝窈家的小院里。

微风轻拂，院角那丛蔷薇的悠悠飘落，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馥郁芬芳。

祝窈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新年的脚步日益临近，可满心的失落与难过，如般将她彻底淹没。

方才，她听到在厨房里给爸爸妈妈打电话，询问今年是否回来过年。

电话那的回应似乎不尽人意，他们好像都无法回来。

挂断电话后，难掩怒火，忍不住抱怨：“给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祝窈心里明白，今年爸妈只会给她留下生活费，不会回来陪她过年了。

其实，她早该想到的，毕竟他们如今都已有了各自全新的家。

祝窈低垂着，目光呆滞地落在手中那团被得皱皱的小纸团上，手指机械地揪扯着，纸屑如雪片般纷纷扬扬飘落，恰如她此刻紊不堪的心绪。

石桌上的作业本摊开着，页面净净，未曾落下一字。

脚底的竹篮里，旧衣服层层堆叠。

原本她打算写一会儿作业后，便将这些衣服整理来清洗，可此刻，她的心思早已飘向了不知名的远方。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赵红红的呼喊：“丫，快来。”

祝窈闻声，缓缓站起来，应：“怎么了，。”

屋内的赵红红拿着两张百元大钞和一张五十元的人民币。

赵红红走到门，拉过祝窈的手，把钱到她手里，说：“瞧了日历，距离过年就只剩十天了，你这新衣服还没着落呢，今天天气这么好，你去把小悦那丫叫上，一块儿到城里逛逛，看看有没有合你心意的衣服。”

往年的新衣服，都是秦秀兰早早给祝窈买好的。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

祝窈看着手中的钱，从中一百递给赵红红，说：“，太多了。”

她平日里向来不怎么钱，自己还积攒了几百块。

况且这年价不算，他们这儿四季气候宜人，衣服用料相对较少，价格也就便宜些。

一件稍微贵的外五六十块，而祝窈买衣服，通常只选二三十块的，她知钱财来之不易，一向很会为家里节省开支。

“你就拿着，想买啥就买啥，顺便看看家里缺些啥，对联之类的就不用心了，在镇里也能买到，钱拿少了，万一不够用可就麻烦了。要是有剩下的，你回来再给我也不迟。”

赵红红微微皱眉，又把钱放回祝窈手中。

如此，祝窈只好。

回到卧室后，她给张小悦打了个电话。

没一会儿，张小悦走院，声喊了几声祝窈。

赵红红从窗里探来，说：“张丫来啦，窈窈在换衣服呢。”

女孩的卧室里，

祝窈站在镜前扎发。张小悦则坐在椅上，正给黄尘发消息。

发完消息后，她抬起看向祝窈，开：“我把黄尘叫上了，好不容易去一趟县里，就当约会啦，要不，你也叫上江初七？”

祝窈熟练地把盘好，光洁饱满的额，她回眸看向张小悦，只见对方满都是期待的神。

其实……她心里是有想叫江初七的。

于是说：“好。”

张小悦两手一拍，站起来：“那我回家换衣服，咱们四岔路见。”

“嗯。”

张小悦离开后，祝窈走到那张陈旧的木桌前，拉开屉。

屉里，曾经给江初七送过的铁饭盒安静地躺在那里。

饭盒的一角明显凹了下去，在一众品中显得颇为突兀。

那次江初七把它摔变形后，祝窈将它拿回家，跟说是自己不小心的。

无奈地说：“都这样了，要不扔了吧。”

可祝窈无论如何都舍不得，这个饭盒是她上五年级的时候，秦秀兰给她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