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兔，兔们，以及对兔们的酷刑

那是金华很小很小，甚至都不太记得清，时候的事情了。

她养了一只兔，茸茸的，非常可，我她叫“雪球”。

大家都听过那首歌吧？——小兔，白又白，吃萝卜和青菜。

华从小起，就是个好学生，最遵从老师，以及书本上的那些话。

书本上的，工整印刷着的，蚂蚁般密密麻麻，到爬行的那些话……

于是华洗了好多新鲜萝卜和青菜，还有净的，喂给兔吃。

可不知怎么的，兔似乎很怕她，只是瞪着红睛，簌簌发抖。

金华意识到，兔如果不吃，就会饿死的。

于是她拎起兔耳朵，半迫地喂给兔吃。

第一天，小兔吃了不少，又被了好多。

第二天，小兔就拉稀了。

华是个很有耐心、以及责任心的人。

既然养了，就要认真负责，照顾到底。

她给兔净，还给她洗了个澡，用巾仔仔细细拭。

放回笼里后，兔似乎更害怕了，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第三天和第四天，华重复着第一天和第二天；

第五天和第六天，便重复第三天和第四天；

然后等到第七天，兔就死了。

要知，为了照顾兔，华耽误了很多学习的时间。

兔一死，所有的努力、付，全都白费了。

华太小，尚不理解这个神奇的世界的奥秘，于是然大怒，又嚎啕大哭。

她的父母，因为没有文化，或者只是想单纯待她——给华狠狠揍了顿。

“再养兔！就打死你！”

他们如是得结论。

而华也得了个人生结论，那就是——

“你付了很多，但却不一定会得到，付该有的回报。”

现在的华，是长大后的华，游走在奇妙的成人世界里，并设法生存。

不光是华，我们所有人，更包括正在读这些文字的诸位，以后都要如此——

这不，一对儿夫妻，被捆住手脚，住嘴，虫一样，在冰冷泥地上蠕动。

周围则是群如狼似虎，凶神恶煞的打手，手上沾着鲜血，里放着凶光。

原来这对夫妻，为了筹钱给孩治病、还债，跟黑市约好，各卖一个肾，和300g肝脏。

然而事到临，这对夫妻反悔了，而且不听金华的劝，报了警。

警察行动前，黑市先找到了他们。

而金华，作为这对夫妻的律师，因为不到一万的律师费，也被带到了这里。

即便如此，面对黑社会们，金华依旧不卑不亢，履行着合同上的职责：

“——但即便如此，所有人的付，也需要被尊重！我的委托人，这对夫妻，之所以到这一步，都是为了孩。于本能，于害怕，才了这个错误决定！”

华试图讲理，当然不是对着，那些可能字都认不太全的打手。

她讲理的对象，是黑市首领，一个绰号叫“杨主任”的女医生——

杨主任大概四十，着时髦的卷发，而且跟华一样，镜、打领带，文质彬彬。

只是她的白大褂上，沾满了尚且温稠，散发新鲜气味的血。

而且她手里拿的，既不是病历文件夹，或者写病历的钢笔。

那是一只连着长电线，刃沾满血，和血残渣的圆锯。

而她的神，也跟圆锯刃一样，锐利、冰冷、亟待着要破坏什么——

好在华是律师，比下更糟糕的场面，她还见过“两次”。

于是华攥汗手心，继续表明自己的立场：

“杨主任，我知他们犯了错，但还是……可以被饶恕的。”

杨主任，忽然话锋一转，很好心情地说：

“诶呀！问你个事情——！”

“杨主任您说……”

“你见过……”杨主任抬手，揩去圆锯刃，橙黄残渣，“火化后的骨灰吗？”

华不再骗自己了，那黄东西，就是人上的油……

杨主任耐心地科普说，人被火化后，只有一块骨烧不烂，那就是天灵盖。

因为天灵盖是人内，所有骨中最厚、也是最的一块骨。

“而我手里的这个——”杨主任说，“是开颅手术里，专门用来切天灵盖的电锯！”

“唔……好厉害……”华迎合着，不知自己是否该跟着鼓掌，“话说回来，杨主任，我刚才的提议……”

“你的提议很好啊！因为救孩犯错，情有可原！”杨主任暴打断，就跟她的绰号一样，是个领导，毋庸置疑，“我也有爹妈！不是石里蹦来的！”

话说得很像领导，但实在不太像是个医生。

而她接下来的言行，就更不像是个，受过等教育的人了——

只见杨主任蹲下，抓起夫妻中一个的发，打开电锯，把飞速转动的电锯，凑向对方额。

“把一个的脑袋锯开！趁还活着的时候！把脑（破案了！她是个厨师！还是川菜的）全都抠来——！”杨主任兴奋大叫着，“另一个人！全程看着！”

“不、不是的……”华赶摆手解释。

俩夫妻中，被杨主任抓起发的那个，吓得呜咽，都透了。

“睁睁地！看着对方死去——！”杨主任一锤定音，“以此凸显教育意义！”

嗯嗯……华，这两句话说得，倒是像知识分……

“这就成了！”随着电锯嗡嗡作响，杨主任语气亢奋：

“所以，杀哪一个呢？你来赏个脸，决定吧！女律师——！”

华有慌了，但作为律师，她绝对不能，哪怕一，表现慌来。

“您理解错了，杨主任——！”她抬手大声制止，“我的条件是，今天没必要有人死！”

尽语气镇定，华还是犯了错误，作为弱势的一方，她竟跟黑社会谈“条件”。

杨主任毕竟是医生，不漏过一细节。

她关掉电锯，站起来，缓缓走到华面前。

“你说，要跟我谈条件？”

杨主任收起刚才，嗯，开朗的笑容，举起电锯，直勾勾盯着华：

“好呀，继续说呀，什么条件？砍断手？砍掉脚？挖掉睛，还是——”

杨主任说着，打开电锯开关，把飞速旋转的锯片，凑到华面前——

“还是从你上，拿什么来补偿呀——？”

被这样威胁，华可不是第一次了。

她想起很多事情，但最后占据脑海的，只是她的爸爸、妈妈……

“一切照旧，切下官，然后，钱。”华盯着电锯刃，语气镇定：

“我的客，不是偷渡的黑，更不是乡下来的打工仔……一个教师、一个记者，都是突然失踪后，会有人寻找他们下落的类型……而且，更重要的——”

话虽如此，华手心脚底，在所难免地，已经变得。

“更重要的——”华盯对方双，“他们已经报过警了。报警之后再失踪，对你们肯定是——相、当、不、利——吧？”

听到这里，杨主任关掉电锯，似乎很困惑地问：

“所以，你的意思是，即便他们报警了，我还得继续易？还要我们给钱——？”

“是的。”华，语气定重复，“继续易，以及，给我的委托人钱……”

杨主任后退两步，连连摇，不断重复着：“继续易，还得给钱……”

“对的！”我重申重，“要给钱！”

“嗯、嗯哼哼——哈哈、啊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