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开始专注于面前的菜肴。

侍女们训练有素，都知二少爷的脾，现下恨不得齐齐把埋鞋里，怕一个神惹了主不快。

粟粟拿着叉，把脸埋在一碗蔬菜沙拉里，没发一声音，但两个男人的视线都似有似无地经过了她。

因此，裴珩其实是抱着她睡了一天，才得以兑现了承诺。

这不是裴家的规矩，而是一区人生来就习得的礼仪。

三个人不约而同想到了早上的事情。

她自在地翻了个，刚一侧过，一双大手就抚上她的脸颊。

“是——”

床上的少女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嗯~”

她两手环在他脖上，状似不满地说：“主人，粟粟还困着呢，再睡会~”

“饿不饿，跟主人下楼吃饭去。”

那是一双毫无波澜的睛，周透着儒雅谦和。

大厅两侧的侍女恭顺地低下，只见裴珩抱着个少女走了电梯。

裴珩则牢牢盯着赵斯年，两人对视了几秒，都从对方神里读到了一些信息。

赵斯年走近餐桌，坐下，先开了。

裴珩果真没有言。

粟粟像是得救一般回看向那，首先看到了一双黑鞋。往上，是一丝不苟的西装。

她被这声称呼唤醒，缓缓睁，见裴珩正低看她。

“二哥，下来吃饭？”

晚餐（1）

三人就餐时，由于裴父不在，这个位置本来是空着的。但现下多了裴明，虽然仅是一顿日常的晚餐，依然要照长幼次序就座。

并不是火药味。

他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轻轻扯了下领带，对侍女吩咐：“摆好餐，我一会下来用餐。”

而粟粟早上被他过两次后，累得不行，饭都没有吃就趴在床上睡着了。

反而像是男人之间的某默契。

裴家，一楼餐厅。

裴明坐到了主位上。

她想，要是没有主人领着，仅仅是自己下楼去餐厅，她断然会迷路。

粟粟惊呼了声，只觉整忽地被人抱起，然后又牢牢跌一个安稳的怀抱。

然后就陷了无言的沉默，餐桌上的每个人都仿佛在沉思些什么。

这一觉睡得好香。

还没来得及再抬，就听餐桌旁的两人异同声地说了句。

实际上是他饿了，但又不想一个人下楼吃饭。

*

毫无疑问，她只要坐在这里，就会自动成为焦。

来到裴家后，这是她第一次走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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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眉稍稍和裴珩有些像，但整五官更加成熟，棱角更为锐利，已然褪去了十八、九岁的少年。或许比起帅气，更叫人觉得周正。

晚六。

刚一坐下，楼上又下来个人，餐桌前两人顺着脚步声望去，是赵斯年。

*

“小货，还睡呢？”

他一直忍到傍晚都没有再碰粟粟，一整天只是不释手地抱着她。

西冷排、迷迭香土豆泥、芝士龙虾、红酒鹅肝、油烩饭……

她怔怔望向那人，结果却对上了他的视线。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她不自在地转动起叉，有些僵。

那对眸先是看向餐桌旁的两人，一一划过裴珩和赵斯年，微微了个，然后像是才注意到餐桌上的第三人一般，不动声地瞥过一，顿了两秒。

猩红的覆盖上透明的酒杯，随后伴随倾斜的线条动，男人轻抿了一。

喝过一后，他才缓缓开，问向裴珩：“上的伤都好了吗？”

她忽然有错觉，仿佛手中的餐碟并不是晚餐的佳肴，而她才是。

说完，又没有等粟粟回答，直接将人横着从床上捞起。

侍女在一片缄默中为几人端上了餐碟，布好了前菜。

“大哥。”

就在这时，餐厅外的走廊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及时打断了周围凝固的气氛。

裴珩笑了一声，说了句，“别发，吃过饭再睡。”抱着人拉开了主卧的房门，穿过长长的走廊。

侍女开了瓶酒窖里拿上来的红酒，缓缓给主位的人倒上。

空气中开始悄然动着一压迫，以及，属于男人之间的、隐隐的亢奋。

粟粟变得有坐立难安。

到了餐桌旁，裴珩将人放下，后的侍女为两人拉开椅，就座。

*

裴明坐下后，餐桌上的氛围立刻转变了，变得极其正常。

裴珩淡淡地“嗯”了一声。

粟粟仅看了一就迅速低下，别过脸，徒留下通红的耳。

走到哪都想带着她。

粟粟像个小鹌鹑一样缩在他的怀里，时不时探一双睛，好奇地张望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