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這殘缺的一面展在我面前，確實讓我得到不少被信任的踏實。除了心疼以外，也還有一絲施－－想看他的卸掉後斷肢後，自由被剝奪求而不得的憤怒、破碎和脆弱。

「你之前為什麼不參加七聖召喚大賽？」

這種時候，他還惦記著我那有病的獨佔。

我把臉埋在他的頸窩，當他問我是不是哭了，我說那是我的汗，這裡太熱了。淨琉璃工坊後面是煉製金屬的熔爐，但與這裡有一段距離，實在有點拗。

「你好好休息，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就在這裡。」

「放心，我什麼都不會。」我重申。

「妳以為我會介意這種事？」

「怕了？」

「……？」

我舉起手對天發誓。

是啊勇敢的旅行者無所畏懼，我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黑主、傾奇者、散兵跟浪者，四個輪上也不是沒看過沒寫過……

「罵妳？那只會讓妳更興奮，我才不想讓妳如願以償。」

「我不會佔你便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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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想著那些過激畫面讓自己冷靜，一邊用瓢沖洗浪者上的泡沫。幫他洗澡我自然是不可能全而退的，上剩一件黑貼背心和燈籠褲。我不知怎麼搓洗才算乾淨，只能憑藉平時大量閱讀累積下來的經驗去動作。

他只有一隻手，澡這事自然落到我上。我總算明白浪者昨天說的，他這種狀態下我會辛苦一些，到底是什麼意思。

「……對，我怕了，求你饒了我。」

我又纏著他打了幾回，即使換了不同牌組，依然輸得一敗塗地。可能是贏牌的關係，他心情很不錯，甚至同意讓我抱他去洗澡。

我很想奪門而。

浪者慢條斯理地引導我搓洗他上每個位，到了雙間的陰影處，我雙手滿是泡沫停下動作，不知如何繼續，他的目光興致盎然。

我注意到他的變化，冷靜問

這種事以往在我筆下，會被歸類成吃豆腐，是一樁值得慢慢享受的事。但當他握住我的手去碰觸間的時，我只想尖叫。

「如果妳想，也可以。」少年在我耳畔涼涼地說，「只是我這個模樣，不太方便動作，妳得辛苦一點。」

我忍住逃跑的衝動，現在他只是一個連走路都成問題的病患，我怎麼能在這時候丟下他？

他的體摸起來比平常還要低溫，我試圖用擁抱溫他。他閉上，右手擱在我的腰上。

那是一切的起點。

「你上涼快……」我剛說話就後悔了，鼻音很重，趕緊閉上嘴。

我把浪者今天的格外縱容，歸因於他受傷太重，腦迴路有些異常。他就像隻浪太久被人撿到，好吃好睡悉心照料後放下對的人類戒心，翻肚討摸任人蹂躪的小野貓。

病的次數，要是能因此少一些也不錯。」

我假裝不知他在說什麼，「我還以為你會罵我變態。」

「考慮清楚了？以後可不見得有這種機會。」

像極了當初「神意」畫面裡的他。

他表演單手洗牌，動作俐落，「跟別人打沒意思。」

哎，有點失望。

「妳昨天要是直接睡了我，現在就不必求我了。」

浪者察覺我的抗拒，啞聲一笑，「有這麼勉強？」

我把這件事想得太簡單了。

我怕浪者無聊，為他準備了一七聖召喚的卡牌，只有一隻手的少年依然把我打得落。

實驗臺果然不適合睡覺，隔天起床時我渾痠痛。浪者還躺著，但氣已經比前一天好多了。他說球和肢體至少要泡個三天才會修復，這三天他著，哪都不能去。

他默了默，「……熱還抱這麼緊？」

我著頭握上去，他輕嘶了一聲。

淨琉璃工坊浴池結合至冬和須彌風格，以寒冬之國的金屬材質建成，又添了生命之國的植栽和線條設計。他成神的那段時間，一個人在此地沐浴，時蒸氣騰騰中的少年背影，那畫面肯定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