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天命汝，降而安苍，宅殷土芒芒”

执念。

这是天命。

她皱起了眉，尝试般抬起手，玉指在空中轻轻一动，灵力随之而起，刻在石碑上的文字逐渐脱离，化为实，落她的掌心。

灵力在内转，她定了定神，将动的粉末缓缓重新收拢在手心。

晏九安看了虞年许久。

虞年抱怀中颤抖的小狐狸，跨过不断被新雪覆盖的小路，用手轻轻扫去墓碑上的厚厚积雪，了下面风化的石质。

人未亡，坟已立好。

寒风呼啸，卷起数不尽的雪在空中飞舞，山峦在远若隐若现，被厚重的雪雾遮掩，与天际连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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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在前破碎的刹那间，虞年眸中闪过一丝惊诧。

怀中，小狐狸睫轻颤，那双微张着的金瞳中倒映少女的面庞，四周风雪仍在淡淡褪去，景变化间光线逐渐暗淡，仿佛上又要陷无边黑暗。

虞年在石碑上的指尖在轻颤。

晏九安生而为仙，却是为死而生。

凝视着手中的文字，她手掌渐渐握，字迹在指尖转，化作细碎粉末，光溢彩，星光似的四飘散。

只是突然发现，她的脸颊被冷风染上了红。

“愿四方长，上天同云，雨雪雰雰，益之以霡霂，既优既渥”

视线所及之，一座孤坟正矗立于风雪中。

纤细的手腕抬起，齑粉在白皙柔夷周围盘绕、飞舞，随着她手指轻轻一动，金粉末在空中迅速凝聚，逐渐形成新的字迹——

“愿你如此，万岁而千秋”

原来他只是想要看看，自己究竟是为何人而生。

指尖如玉脂，在空中缓缓动，字迹如成形，散发柔和的光芒，少女神情专注，字迹在她的指尖下愈发明亮，一笔一划都雕琢得致利落，毫无犹豫。

好像是不一样的红。

鎏金字迹在石碑上闪烁，愈发璀璨耀，仿佛与天地共存。

直至此刻，才应当是真正的第五重——

，可原来晏九安从未有过喜，前便是怒、哀，与不尽的杀。

石碑上拓印着岁月的痕迹，风霜侵蚀，字迹经年累月，却依旧清晰如新——

四周画面转，不断在前合、变幻，冰冷的雪原渐渐成形，白雪皑皑，天地一片寂静。

一笔终了，她衣袖轻轻挥动，前的字句便轻如鹅，缓缓飘向石碑，逐渐镶嵌其中。

以己之作为献祭，以血化甘霖，骨为长河，降泽人间。

“日清济为晏，岁久安适其常”

“逍遥于世，毋役于，且以喜乐，且以永日”

天命，竟也可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