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手轻脚拾起一片打理间掉落的羽，纳怀间。

“坐那么远够得到吗？”鹤童看他坐下了，刻意收拢了翅膀在侧，调笑，“不必屈就了自己。”

鹤童对他好，他知，他也不是知恩不报之人。

……说不清是是哪里，从脸颊到心里，到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师弟师妹们辛苦了，可先行归去。我与鹿童将会清此，后日仙俸便会拨予至各位所。“鹤童向众人传音，声音不温不火。

鹿童避开了，短暂地停顿之后长了一气，加快了手中的速度。

鹤童掐了个诀，血珠从地面自下向上凝结、消散，结界升起，血海之中多了一方净的草地。

清妖的尸是个苦差，玉虚弟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假意退就了两次，早早撤退了。

鹿童隔了一人的距离，坐在她侧，从随的百宝中掏刚发仙俸便购置的雾瓶、巾、羽专用，帮她一一打理翅膀。

光洒下洋洋的，风过卷起一波又一波的草浪。鹤童坐在上面，打了个哈欠，笼了笼翅膀，没有了往日的难以亲近和冷静自持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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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白的肤在微弱的光线下散发一层冷冷的光辉，绑起尾随风轻轻摆动，墨发如瀑，散落在肩，有几缕青丝时不时细碎地扫在他脸上。

他清理的很慢，也很细致。鹤童常半真半假地抱怨说让他大概打理一下即可，回去之后会有仙婢为她细细打理的。

肩膀一沉，鹤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斜依在他肩。

血腥的味近乎消散了，鹤童羽翼间清冽的药材气息把鹿童包裹了个严严实实。

鹿童觉得有说不来的情席卷了他。

鹿童多是沉默以对，说多了之后嘴上是应了，手上功夫却没停。鹤童当他太认死理，顺从地又打了个哈欠，原地振翅了抖落污秽后将鹿童笼在其中，让他原地坐着就可以全面打理自己的翼襟。

鹿童眸暗了暗，脊背一僵，抬看向鹤童的侧脸，她呼均匀，好像睡着了。

“没有。”鹿童沉默了一下，往过移了移。两个人的袖袍堪堪纠缠在一起，远远看去像一对仙侣。鹤童没再为难他，打了个呵欠任他摆了。

寂静的草原上，方圆百里一片死寂，只有呜咽的风声和鹿童震耳聋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