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虎杖悠真讨厌烂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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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岛熊本县，八原地区，双叶山赤筑神社

虎杖悠真没换下上满了海，正散发着一海咸腥味的专/制服。他没有走狸女穂香为他拉开的那扇门，屋换下上答答的衣服，而是随便拿着巾往自己上随便了两下，巾搭在了发上。

“……我现在到海里还来得及吗？”

好想摆烂啊，他到底醒来什么？他才不想收拾分来的烂摊。

本以为分多少能够帮忙，分担工作…啊，好烦啊，四国那边没有重新封印，涉谷那边…他的分竟然还在胀相面前掏了个人类的脑浆，了整个C塔的改造人的血，塌了一栋地标建筑。

「罗」这是在什么？他的工作量不仅没有减少，似乎还变得更多了。

“会着凉的，罗大人。”狸猫文枝婆婆笑呵呵地在虎杖悠真后，它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换洗的衣，“把衣服换掉吧，筑姬大人会担忧的。”

虎杖悠真摸了一把已经有破损和血迹的制服，脸上看上去有些闷闷不乐。

那还不是因为不想工作…换好衣服不就要去给他那个活蹦的分收拾烂摊了吗？

“我都是鬼了还担心这个什么…不用这么急吧。”他现在可不想看到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但直接控那分，一时之间他又无法跟随时会跟虎杖悠仁打小报告的胀相解释，那个人不是他本人——但虎杖悠真知对方对这一并不相信，不转告虎杖悠仁，让他离开自己远一的可能微乎其微。

“罗大人不想去也可以，但请先把衣服换了吧。”大概是掌握了虎杖悠真不为人知的小好，这只老狸猫并不担心他的拒绝，“今晚我了多余的用来供奉给筑姬大人的栗蓉羊羹和冰淇淋呢。”

虎杖悠真这才颇不情愿地磨磨蹭蹭地走了屋内，换下了上的衣服。

在见到了衣服上的刀、血迹和焦黑的痕迹后，这只老狸猫呵呵地笑了几声。

“又是羂索的吗？”

“啊，是啊，中了那个家伙的计了，一时大意了。”虎杖悠真在老狸猫的孙女们，曾经被派去那些和他有仇的妖怪之中卧底的杷瑚和穂香的服侍下，换上和服，“不只是涉谷，四国灵场和京都都同时被袭击…悟先生还被封印在咒里了。”

“但是您很兴吧，即使小输一局给对方。”文枝婆婆端来了茶和心，放在虎杖悠真面前的茶几上，“一直服侍您的妖阿漕，说您最后的那段时间里，总显得郁郁寡，满腹心事…您现在能开心起来，实在是太好了。”

啊，好烦…又是他完全不记得的名字，是他的手下仆人，还是筑姬送来的信使？

虎杖悠真靠在臂搁上，往嘴里扔了一块羊羹，随咀嚼几下，便吞咽下肚，随着羊羹一同吞下去的，还有一些差脱而的话语。

“……因为很无聊啊，两百多年还是三百多年？同一片土地，一成不变的风景，殊途同归的发展。”

虎杖悠真想起了过去被鬼王鬼舞辻无惨令不能离开南海那片范围，整天游在那里，一次又一次观看着看腻了的景，来来回回就是那几个家族在相争，没有特别的者诞生，也没有多少值得培养、能够活到最后的才能者。

“你知吗，狸猫，人类的历史就是一次又一次回。叛，推翻，建立新政权，稳定发展，走下坡路…接着又是叛，推翻，建立新政权…”

他想霸占了城堡，抢走了公主，有着众多财富的恶龙，等着勇者们上门讨伐。结果这个游戏还没玩腻，新的勇者们便不再来了，甚至有的还成了他的追随者和信徒，就连“公主”也自愿留下，哪怕成为他的一盘菜。

多么可怕的结局啊，他不才想摆放在神龛里最上层的镜或是佛像呢。

虎杖悠真睛看向突然闯来的一只小狸猫，傻乎乎地追着它的们的尾，短小的四肢扑腾着两大号的逗猫，一个不查，便踩到自己的脚绊倒，一连了好几圈，撞到一旁的柜才停下。

啊啊，会哭闹吗？还是会喊妈妈？

小狸猫甩了甩脑袋，环顾四方，在对上们的视线后，咧嘴发傻乎乎的笑容，一脚踩在自己的尾上，再次绊倒。

一个…意外，一个惊喜。

“我想要看到的是，我的棋盘，打破常规，不同于所有我能列的可能和计划的‘奇迹’现…但我发现，如果想要不无趣，摆脱这无法寻觅乐趣的痛苦，除了发疯和自杀，就只剩下消灭全人类（注1）会是一个解法了。”

“那现在您找到了吗？”文枝婆婆和两个年轻的狸女抬起，看着虎杖悠真，三张脸上的关切不似作假。

“嗯，所以我找到人陪我一起发疯了，”虎杖悠真随说，神有那么一瞬间变得柔和，面表情却仍然十分淡定，“我选择把那些人类一起拖下……很糟糕吧。”

果然还是活着，才能看到多一新的东西吧。

虽然……也没什么差别了，无论如何他都是赚了的那个。

“不…无论如何，您能照自己的想法活着就好。”

“……话别说得太早比较好，也许有一天我会对消灭全人类兴趣。”

虎杖悠真伸手，戳自己的膛，掏了血淋淋狱门疆。那上面的睛在重见天日后，纷纷睁开，不地盯着虎杖悠真。

虎杖悠真似乎幻视到了一只大的白猫坐在他面前，压低着双耳，尾一下下地砸在地面上，砸的咚咚作响，嘴上骂骂咧咧骂的很凶。

诶呀，他的大白猫又生气了呢，因为他又伤了自己吗？但他的猫现在可是什么都不了呢。

虎杖悠真捡起地上的巾，掉上面的血迹。刚才他自己戳来的伤，也已经愈合完毕。

“那些埋怨的话，请悟先生来再和我说吧。”他微笑着对着掌心内的御门疆说，随后又问文枝婆婆，“噎鸣在吗？有事需要他帮忙。”

他指着掌中的御门疆，那些睛滴溜溜地转动着，带着与御门疆相接的手掌心有一些发。

“是很重要的事情。”

虽然折了羽翼的雄鹰，断了的猫，失去了在上，傲地俯视沼泽里挣扎着的向上生长的草的本钱，掉在泥泞里全沾满了脏污，最后被关在笼里的模样和倔无比的神也很可……但野生的家伙一旦养在家里，失去了那份野，就没有那令人着迷的引力了。

果然还是要放归野外比较好。

“因为悟先生捕猎时全神贯注的模样，专注的神和漂亮的手，才是我最欣赏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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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地下铁涩谷车站B2F

刚才外面的动静，那个呛人的硫黄味和血腥味，应该是虎杖悠真在跟人动手。

它得快赶过去才行。

本想着暂时躲避「罗」和伏黑甚尔手时那无差别的大范围攻击的虎杖悠仁和伏黑惠两人，刚从扶梯上下来时，便撞上了似乎在售票机前已经等待多时的特级咒灵菩提的分。

“…果然没有继国家的血啊。”既然如此，它就毫无顾忌的下手了。

——所有让虎杖悠真拒绝回归继国家的因素，都应该被铲除。

——这是阿蝉小的遗命…「让她的血脉在继国家永远的淌下去」。

——所以，封印五条悟是必须的，接下来则是虎杖悠仁…然后是那个对虎杖悠真抱着别样心思的烦人的家伙。

“初次见面，虎杖君。”灰白的瘦老者模样的特级咒灵，突兀地现在了拐角，它耷拉着瘪的，皱的脸上挤了苦相，“老夫想请你帮个忙。”

它看也没看在它里并不重要的伏黑惠，只是用一双看不清珠的睛，直勾勾地盯着虎杖悠仁。它灰白的指在空中了几下，两位少年瞬间被突然现在他们周围的灰白蝉给封锁了所有退路。密密麻麻的，放望过去都是一片灰白。

“啊？这是什么东西？蝇？”虎杖悠仁伸咒力化过的拳，似乎打算凭借着一双拳祓除这些灰白的蝉，“抱歉啊，我不想跟咒灵合作…诶？伏黑，你嘛阻止我？”

“虎杖！绝对不能碰到它们或是被碰到！”伏黑惠双手已经了手影，召唤了大量的「脱兔」，他的表情一下变得十分凝重，“这家伙…是在会时，拖住悠真前辈，和他手的特级咒灵。”

伏黑惠记得对方的术式相当难缠，似乎与时间或是衰老有关，而且对抗它的术式的唯一有效方法是反转术式产生的正向能量和虎杖悠真的日焰。

而且如果京都校的机械给的情报无误的话…和“夏油杰”合作，制造这场动的特级咒灵们正在寻找虎杖悠仁的下落…它们到底想什么？不会是想找虎杖悠仁内的宿傩合作吧？！

被伏黑惠召唤来的那些数量大，几乎无穷无尽的「脱兔」遮盖了菩提的视线，也挡住了两个少年与那些蝉。伏黑惠本想趁这个机会拉着虎杖悠仁一起逃走，然而，这些「脱兔」才碰到了蝉的一瞬间，便迅速变成一片灰白，解除召唤消失。

——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虽然「脱兔」的质并不怕被破坏，但积少成多，每一只都是消耗了伏黑惠的咒力现的。再这样下去的话，只会变成伏黑惠和菩提的咒力消耗比拼战。

让伏黑惠这个人类和跟这等级的咒灵比拼咒力…那可是最糟糕的结果。

——他必须想办法，和虎杖悠仁一起从这里逃离…

包围着两个人类的蝉群一阵蠕动，面向他们的那一面，凝聚了菩提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

“杀咒术师并非老夫的任务，老夫也不一定要听他的话。”菩提平淡地，它虽然选择了实话实说，但苍老嘶哑的声音却显得有些有气无力的，“能请这位咒术师少年不要反抗吗？老夫只想和你们好好地谈一下。”

“我和虎杖一样，不想和咒灵谈话。”

伏黑惠自己也明白在这四面楚歌的情况下，如果他召唤了「脱兔」之外的式神，冲开这包围他们的蝉群，那就意味着那个式神会注定被牺牲、被破坏，他将再也无法召唤。

况且…他不可能永远逃下去。

“老夫现在并不想杀人。”它今天已经直接和间接杀死了很多人类了，“只是有事要和宿傩的容说——”

“虎杖…悠仁，能请你死在这里吗？”明明是杀气腾腾的「请你去死」，在菩提中，却成了仿佛在闲聊家里长短一样，“你是「阻碍」，同时也是「危险」。”

虽是接下了羂索给它的手指，但菩提也有自己的私心，至少，在见到也在涉谷的虎杖悠真之前，它是不会把手指给宿傩的。它必须确认刚才羂索的设计，有没有伤到虎杖悠真，虎杖悠真是否回到了全盛期，有能够抗衡或从被复活的宿傩手下生存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