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袍的短发少女，试图拉住悠真的手臂，却被他轻轻地挣脱开来。她一怔，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变得有些惊慌。

“喂！你嘛？等等！就差你一个了，大家都在等你啊！”

真依看着悠真意图转离去，远离他们的背影，她咬着嘴，突然在悠真后，低下，轻声啜泣了起来。

“我拜托你……拜托你，清醒一好不好，悠真……”

“你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我，看到我们啊…”

悠真前的脚步微微停顿，他取下了脸上底涂金的能面，苍白的脸上淡淡的微笑，看着真依。他伸手，仗着自己的，摸了摸少女的。

“我一直都是清醒的，真依。”他轻声，橙黄的睛里却是空无一，只有一片破败建筑的倒影，“我很清楚我自己在什么。”

“该死的！你就不能忘了这一切吗？”

真依抬起了泪满面的脸，她的睛和鼻很红很红，呼急促。

“悠真你这个大白痴！死变态！”

“神经病！你要发疯，也不要在这时候发疯啊！！”

目送着悠真渐行渐远的影，少女终于哭了声音。

“你就不能放过你自己吗？悠真！！”

真依伤心绝的影，被悠真甩在后，但少女那最后的呢喃，却被这冰凉的风给送到了悠真的耳边。

“傻瓜……我喜你啊…”

但悠真仍然没有回，而是任由着少女的影被那阵山风给散。

这不是简简单单的「放下」就能解决的事情，而是事情发展到了现在，悠真早就无法回，也没办法停下来了。他就像一辆刹车被了手脚，方向盘也失灵的车，只能不断向前行，不断向前直行，直到撞上了阻碍，支离破碎为止。

04幽

微月生西海，幽始化昇。圆光正东满，魄已朝凝（注2）。

空无一人的总监，散发着长期没有通气的冰冷霉味。

过上和各个隔间里，共躺着数十穿着和服或是黑西装的人类白骨。这些白骨很新，也很净，上面不沾染一腐或是其他动啃噬的痕迹。

悠真在总监地下的最密室，躺在一堆的晶莹白骨中，沉睡中的他，嘴角挂着微笑。他怀里抱着一着红兜帽的制服的白骨，这白骨和其他白骨不一样，它的每一骨之间，都用金的金属丝串联在一起，形成一个整。

在这里，无论生前矮胖瘦，去男女老幼，全被悠真的血鬼术去了全血，只剩下了上的骨。

抱着电吉他的骷髅，穿着巫女服的骷髅，双胞胎的骷髅，大壮硕的骷髅，拿着扫帚的骷髅，穿着狩衣的骷髅，和机人相互依偎的骷髅…两所咒术专的人，全被剥夺血而死，成为新任鬼王的永久藏品。

不仅如此，在外面沉的黑暗中，总监所在更外面的东京都，乃至东京都市圈……此时已经彻底绝了人迹。

日本的首都仿佛成了白骨的王国。

悠真知自己不该沉溺在血鬼术整理记忆时，那些时不时现的幻影里。他也知，以那些人的意志，是不会希望停留在虚幻的影里。他在幻影里被悠仁劝过，被同期又说又骂过，被唯一的女特级咒术师和XP鉴定机压在地上狠狠双打过。

面对着庵歌姬忧伤又失望的神，面对着乐岩寺嘉伸无声的叹息，面对着着夏油杰的羂索、他的“目次郎”满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