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终究没再多停留。

“丑死了。”商厌底掠过一丝厌烦，打断了又尔的话。

少爷似乎很嫌弃：“脏。”

他睨着地上的狐狸，目光凉薄，眸底却似有暗火。

她想解释自己跪在雪地里太久，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怕商厌觉得不耐烦。

又尔一愣，尾……给少爷看？

——赤狐少女跪在地上，半敞的衣襟落至肩，一截雪白的锁骨，漉漉的狐狸尾垂在侧，尾尖濡着痕，既狼狈又可怜。

又尔忙收敛了表情，老实地抱住手炉，垂眸，不敢再多言。

“跪到卯时，自己回去。”

商厌稍一眯，厌烦地哼了声，似乎对那“东院”二字极为不耐。

“狐狸，尾举起来，我要看。”他突然说。

而那执扇的少年立于火光，负手而立，冷白的肤被烛下光一衬，反倒更显得清寒如骨。

她犹豫了一小会儿，想拒绝，又不敢。

左思右想都想不来个法。

“蠢狐狸。”商厌低声讥讽。

尾上残留些痕和灰尘，冻得糟糟的。

怕对方会生气，又尔还是抿，稍稍用力，乖乖把那条垂着的，赤红，茸茸的尾抬起了，颇有些尴尬地揽到自己怀里。

想不法的狐狸只好僵着抬，边一抹张的笑意。

阁里火光动，檀木窗棂上映着二人的影，沉浮间，似乎是描在了画轴上，照幅诡谲又荒唐的画面。

可这明明就是你吩咐的。

“谢我，就给我看这个？”商厌声音里带着薄薄的嘲意，“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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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有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仆从的声音隔着门扉传来，打破这死寂：“公，夫人那边了几次了，迎东院那几位回府的席面已备齐，就等您了。”

空气中满是莫名的沉闷。

“少爷——”

又尔面上一烧：“……对不起。”

....

少顷，商厌松开了少女的下。

“我……”又尔心里冒慌，不知怎样才能让商厌满意。

商厌俯，冷冷拢起少女散开的衣襟，指尖抚过狐狸细瘦的肩。

狐狸不敢反驳。

语气小心谨慎：“那两位少爷已经到了，七年来的一次会面，您不能不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