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熟，似乎是隔班的，但他不知她叫什么。

殷华章不快，“你人没回我敢睡么？”说完凑到她跟前鼻，眉蹙，“你喝酒了？”

颜明路侧看她一，看起来内敛文静一人，嗓门倒不小，他散漫：“你录呗，又没说不让你录。”

他俯看着电脑屏幕，挑了句一字一顿念了来。

“我还以为没人呢，”他把卷放在桌上那沓练习册上，转看了一圈，警惕：“这不是灵老师的办公桌吗？你在这儿嘛？”

秦雨坐的是隔十班英语老师的桌，她战战兢兢打开电脑，不甚熟练地建立新文档，然后终于开始了漫长的折磨。

他一手夹起卷，阔步走到办公室，正抬手敲门，探见里面空无一人，索收回手，大摇大摆直接去。

秦雨在其间格格不，一个指一个指地笨拙打字，甚至每次动作前都要低看着键盘寻找一番，速度慢得奇。

五分钟不到，两个女生便站起，拿着作文手稿结伴回了教室。

秦雨立时张起来，她看了看屏幕上那短短的两段文字，心中焦急，总想加快速度，偏偏忙中错，埋找了半天的键盘，结果不小心误，输法成了英文，中文里夹着一串字母，只好删了重新输。

刚考完试的十班一阵吵闹，英语老师有事不在，上周五提前通知了课代表要小测试，谁知那不靠谱的课代表本人周洋趁此机会请假在家玩电脑。

作为同桌的颜明路被迫承担起临时课代表的职责，时发下卷督促大家完成，又在下课铃声响起时收上卷，整理好送去老师办公室。

秦雨扭，真的就剩她一个了，呼后一边默默安自己一边继续。

秦雨浑的血都涌上脸，心加快，回瞪着他，恼羞成怒：“你没见过的多了，有你什么事儿？”

她正要开让他别站在后面看着，谁料他倒“扑哧”笑声，幽幽：“我从来没见过有人这样打字。”

正摸黑走到房间门，对面闭的房门蓦地被拉开，昏黄灯光倾泻而，殷华章披着外走了过来，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一遍，“这都几了？说是吃个饭，闹腾到这么晚。”

上过半学期的计算机课，她已经掌握了基础的作，只是打字的速度慢到令人咂，在机房上课时，周围同学见她一个指一个指地打字时，不约而同哄笑声。

秦雨回过不再理他，她想动作快些，想证明自己，也想堵住他的嘴，手却不受控制地发抖，一个字打了半天就是不对，她气得再次扭，“你能不能别站我后面看着！”

办公室没什么老师，周围充斥着噼里啪啦的打字声，她抬环顾一周，其他人正坐在桌前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手指翻飞，作娴熟。

“你还没搞完？”语文老师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看了屏幕，不满地促：“你快啊！一共就八百字的作文，一个小时了你才打了三百个字，磨磨蹭蹭的！耽误后面的课我可不！”

“都中生了连打字都不会……就你一个了，赶的！“语文老师嘀咕两句，又促两声，转走了。

大概是初秋，周日下午回学校上自习，她和其他获奖同学被语文老师叫到办公室，每人分坐在一张办公桌前，用老师的电脑把自己的作文录去。

洗完澡钻被窝里，凉意侵袭，半分睡意也无，她便拥着棉被靠坐在床，目光落在靠墙那台笨重的台式电脑，怔怔神。

有同班同学想喊她一起走，她摇说自己还没完，陆陆续续有同学完成，起离开，她听着那些动静，愈加心急如焚。

秦雨也确实如此，除了学校作业需要，甚少打开电脑，更别说沉迷游戏。

颜明路也不恼，笑说：“确实，今天见到了。”

一下学期，学校有计算机课程，那是她第一次接到电脑，连开关机都是旁边的同学教的。

房是学校分的教师公寓，面积不大，只有两个房间，殷华章觉得秦雨乖巧听话，并不担心她来，也没限制过她使用电脑。

过了好半天，有人声问：“陈玮，你还有多少？我完了。”

“同学聚会，很久没见，难免喝两杯。”秦雨讪讪笑笑，“你赶去睡吧，我去洗漱了。”

那个叫陈玮的笑了声，“快了，还剩两段，等我五分钟！”

秦雨惊讶地转过，“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我从来没见过有人这样打字

后来学校举行校园征文大赛，征文主题她已经忘记了，只记得自己为完成语文老师要求，胡扯瞎话写的的文章竟然被评选成优秀作文，要被刊登在校园网上。

秦雨如芒刺背，在他的注视下打字速度更慢了，甚至反应迟钝，看到那个字却想不起拼音，动作僵，浑不自在。

没多久殷华章就买了台电脑，放在了秦雨的房间里。

说罢站直，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双手校袋里，靠着椅背站在她后面，就是不走。

秦雨蹑手蹑脚门，灯都没开，殷华章作息规律，估计这时梦都了几个。

颜明路走近又看了她几，白皙光洁的脸上憋得通红，鼻秀气笔，她有双灵动好看的睛，只是蒙着层雾，似乎急得快哭来。

谁料拐过弯，忽然发现英语老师的桌前坐着个瘦瘦的女生，蓝白校服在她上显得格外宽大，留着齐下的短发，厚厚的刘海搭在额前，听见动静惊慌转，像个偷玩电脑的初中生。

她一房间立刻关上门，拉起衣领凑到鼻尖嗅了嗅，除了饭店的油烟味儿，酒味儿其实淡得几不可闻，不知一个两个怎么都跟狗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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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是他青涩沉哑的声音，尖吐的却是她那矫情晦涩的文字，秦雨羞耻心爆棚，抬手盖着屏幕，急急喊：“别念了！我录作文呢！”

秦雨低声解释：“老师，我不太会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