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想死吗，每一个成年人都应该有随时自杀的权力，我送你一样东西。”演员在自己邋里邋遢的睡衣袋里翻找半天，拿一小包药：“这是植碱，只要吃下去，瞬间就会毙命，想救也没人能救回来，这不就是你梦寐以求的东西吗？”

女孩小心地接到手掌里，看着这颗平平无奇的药，眶里突然现了厚厚的泪。

“虽然已经不是宗教社会，但是对于自杀者，社会还是有着源源不断的德批判存在，我今天还看到桥上贴着告示，说河者罚款一千呢，实在好笑。正是因为这本上的规训，让走投无路的人们，在心中产生了对自杀的浪漫想象和对其仪式化的渴望。不浪漫，自杀一都不浪漫，喝下这颗药，几分钟内必死，其实死很麻烦嘛，不麻烦。带上这随时可以自杀、百分百成功的药，才能受到死亡绝对的威压，和绝对的丑陋。自杀，才是对死亡的逃避；如果一个人随时随地都面对死亡的话，是不会死的。一定要珍惜每一分，每一秒，每一个与人接的瞬间，即便下定决心绝不自杀，通工也好，战争也好，疾病也好，也随时会夺取和他人共度的机会。就算不珍惜自己，也要珍惜那些会因为你的死而受伤的人啊，我们的生命，都是他人赠予的，我们要背负他人对自己的新人活下去。”

“这样不是很累吗，死不是一本能吗，一个不能去死的世界，算是反乌托了吧。”女孩将药收袋，“好，无论如何，谢谢你。”

演员将脸贴上她的发，“许一个愿望吧，许一个用尽一生每一分每一秒，都永远不可能达成的愿望吧。去恨吧，不要迫自己一个善良的人了。去生活吧，你好不容易走到今天，终于获得了你想要的能力，为什么不去生活呢。你已经没事了，对不对，你其实不需要我说这些，是不是？你只是……需要有人知你在想什么吧。”

“我确实没想过，我肚里还有一只张牙舞爪的蛔虫。”袋里，那包药那么小，却，如山脉一样沉甸甸的，让人连一刻都无法忽视，“你为什么这么了解我呢？”

“了解一个人不难，只要别太把自己放在心上就好了。”

“骗人，你到底什么学历？心理学？”

“可能是在社会大学学的。”

“社会大学教拉康吗？”

“可能我父母都是top2的哲学教授呢？”

“那你能是大专学历？”

“你这是学历歧视，我就是一拍黄片的，这你又不是不知。”

“原来你和老板一样啊，满嘴扯谎。”

“要不能他的员工吗？”演员一吞掉喝已经凉掉的最后一咖啡。

“人只要一辈，有一个没有伤害过你的人存在，就可以一直一直活下去，你知吗？”演员犹豫了一下，继续说，“所以，记得我，为了避免我伤害你，也要和我保持一定的距离。”

“在我的受害者叙事中，你已经伤害过我了，还拿着刀我咙。”

“嘴越来越欠了，不错，真好。”演员将隶契约拿过来，折好，女孩袋里：“这是你的隶契约，现在开始，你来你自己生命的隶。怎么样，想想都很吧，在生命的带领下，未来会有很多很多恶意，会有很多很多人来伤害你，你会一个人，孤立无援，只要你愿意，就可以在你最喜的，发自内心的无能为力中泡几十年，多幸福的一件事啊。”

“不要说了，你这么坏，还老想扮演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