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走神了，想起那天她在一个巷，碰见了坐在一块石上弓着脊背的周至。

“好吧。”同桌不是个喜过度问别人隐私的人，她既然不愿意说，她也不勉，但八卦的倒是真的，斜斜，她意味长地问，“那你给我讲讲你跟我弟他班那个学弟是怎么回事呗？我看秋恒这小都郁闷好几天了，对我答不理的。”

她想过，究竟什么人能走他的心里，在他生活占据一席之地，或许那个女生很优秀，也是让人望尘莫及的存在。现在想想，原来人都一样，一样的贱，都喜自己得不到的。

她面一僵，然后说：“我在学校名声都坏成那样了，还怎么待下去？”

她起，抬望向巷的位置。那里临着街，不时有来往的人群经过，烟临走前最后看了周至一，迈开步的时候后突然传来她的喊声：“你知我当初有多喜温屿吗？”

同桌看了看烟的侧脸，看她不怎么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停留，话到咙，她抿起嘴，把后面的话咽回了肚里。

父亲赌博成瘾，一度想把她的当成赚钱的工。她害怕，不敢回家，只能在学校住宿，可老天还是不肯放过她。她在学校里什么都是错的，谁都可以在她上随便踩一脚，她好不甘心，这世上从来没有人救她。

烟回过：“转学？”

救赎都是假的，如果有，她一定遇不到。

沉默几秒，烟简单明了：“就是看到的那样。”

烟说：“是你活该。”

“可是…”同桌想起他们之间的相方式，那觉说不清，可女人对于这方面的作不了假，她仔细观察过，甚至从烟脸上找不着任何属于恋时的羞涩和甜。所以说太怪了，怪到她难以相信两个人是正常的往关系。若说是一方迫的倒还能够勉解释，但她一想到温屿那张脸，又认为不太可能。

同桌说：“转学了。”

她盯着烟的背影，红了睛，“…他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烟神很平静：“那她呢？”

“你在说谎。”烟蹲下，和她直视。

烟没和她多言。来这一趟，自己的猜测已然得到了证实，她再不相信也只能相信，相信这是他以牙还牙的手段，不能说恶毒，却绝对算不得光明。

她不说话，一直掉泪。不想让自己太过落败，忍着，肩膀都在颤抖。

周至缓缓抬了，发没梳，两边的碎发显得她格外憔悴：“怎么是你？”

她摇摇，冲烟扬起一个无力的笑容，影落寞：“没，我知你是来笑话我的，我明天就走了，这是你最后嘲笑我的机会了。”

她施加给别人的恶转回了自己上。

“是啊，我活该。”周至冷笑一声，垂下脑袋，“我不如你，没你漂亮，没你受人瞩目，但我有时候很羡慕你，你过得再差，起码也比我好上太多。”说着说着，她声音哽咽，掩面哭泣，像在发，发她这些年承受的痛苦，“你们都比我好，那日你们没经历过又怎么会懂？凭什么那么对我？我错了什么？”

同桌还是觉得她态度有怪，凑近来端详：“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话语间毫不留情。

“不然你以为什么？”周至扯了扯嘴角，“看来你说得没错，我遭报复了。”

烟把视线挪回桌上，看着上面浅浅的纹路，否认：“没有。”

下午，是蒙蒙的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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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不能成为你错事的理由。”烟顿了一下，自嘲似的轻声开，“周至，除了这些外在的，你还羡慕我什么呢？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在有些方面，我连你都不如。”

她不是圣母，最讲究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她们离得很近，近到她只要再往前走一步，就能站在周至的跟前。

68.

烟远远地看着拖着行李箱校的周至，问同桌：“她为什么走？”

同是女生，她自己也有喜的人，于是总控制不住思考一个问题：她真的喜他吗？

烟没有辩驳，只是问：“你为什么转学？”

“对啊，转回乡下了。”同桌疑惑她的态度，“问那么多什么，转就转呗，这叫恶有恶报，她那么对你，本用不着可怜她。”

*

烟嗓音很淡：“我没可怜她。”

走了也好，反正名声是彻底臭了，不知怎么就把自己搞成了这幅模样，最后连一个舍不得她离开的人都没有。

雨好些天没停，起了雾，空气里都氤氲着汽。

喜到，听说折星星有寓意好的意思，熬夜亲自给他叠了一整罐星星，他却一都不曾施舍给她。

同桌内情了解得不多，更多都是听途说：“听说是她家里人卖了房回老家了。”

烟俯视着她：“是我很奇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