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抵抗分一只手刚获自由，便倏然发难，他抓起地上的一块碎玻璃，不顾一切地朝最近的目标扑了过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

君舍没躲闪，微微侧了侧，像是为了调整一个更舒适的角度，然后从容抬起左臂，挡在寒光前——

刺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鲜血立刻从黑大衣的裂渗来，染开一片狰狞，?又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

而他连眉峰都没动一下。

所有人都惊呆了。那名抵抗分立时被死死住，旁边的黑大衣狠狠踹向他腹，那人哇地吐混着血的秽。

舒堡条件反就想枪，却被君舍一手下。

不对，这不像长官的风格。任何这样袭击他的人，此刻理应已经变成一尸，绝无例外。

君舍却恍若觉不到疼痛，他看都没看自己伤，只转过来，在俞琬面前站定，然后，将那条手臂慢条斯理伸到她面前。

君舍满意地看着她圆瞪的小鹿睛。

他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很淡，?却像冰层下的火，?落在苍白的面容上，?冷得刺骨，?又得灼人。

“现在，”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文医生。”

“我也在血了。你救吗？”

血珠落，?在油漆味重的空气中，?串一刺目的红线来。

俞琬的脸刹那间煞白，她盯着他不断渗血的手臂，又撞上那双棕睛，那里面像藏着万丈渊，?又像焚着冰川业火，?让她四肢如同被冻住一般，动弹不得。

他居然…用自己的血去测试她说的话。

这人…是疯了么？不，他本来就是个疯，一个将疯狂刻骨里的疯。

时间仿佛停滞了。

所有人，无论是跪着的还是站着的，都因这猝不及防的一幕愕然屏息，下一刻，他们的目光又都聚焦到坐在角落里的小女孩上。

她急促息着，试图发声音，却只逸一丝破碎的气音，医者本能终于冲破桎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