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没有人。

只有一男士礼帽，一件黑西装挂在提前支好的衣架上，恰在这时，风掀起纱帘，那礼帽还淘气地晃了晃，像是在和对岸的导演招手示意，又像在无声嘲笑着面前这群无礼的闯者。

几乎同时，男人愉悦的叹息在侧响起来。

“看，他们见到‘沈先生’了。”

“惊喜吗？”

君舍不知何时又凑近了些，贴地帮思绪全被戏幕攫住的女孩调整焦距。

镜筒里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闯者们疯狂翻找着每一个角落——屉，酒柜，书柜，天鹅绒椅垫都被尖刀划破，却一无所获。领那人像是在咆哮，崩溃般地一件件把那些博古架上的古玩瓷，全都摔得粉碎。

“绝望吗？”

他每问一句，声音就更低一分，语调里充满了欣赏猎濒死挣扎的，近乎残忍的愉悦。

“…现在，”那声音透着一导演宣布终章般的欣悦，“幕布该落下了。”

话音未落——

啪！

探照灯光开启。公寓霎时亮如白昼，那些黑衣人的面孔纤毫毕现——暴起的青，扭曲的嘴角，飞溅的唾沫星，盖世太保们如幽灵般从四面八方现，黑的枪一时间封锁了所有空间。

呵斥声、搏斗声、东西摔碎的声音…隔着一条河，她几乎都能听到那场混而暴力的响乐，

俞琬攥了镜筒，金属纹路硌得指腹发起红。

透过镜片，她无比真实地看见那些曾让她日夜不安的影，像被困住的飞蛾般徒劳挣扎，被一个个在地上，铐住，拖拽着往外走。

一场围猎，在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脆利落地落幕，效，冷酷，带着德国人骨里的秩序。

这时，一只苍白的手忽然盖住目镜，君舍不知何时已绕到她面前，

女孩的呼还没平复下来，放下望远镜，恍恍然看着他。那双圆圆的黑睛还没完全聚焦，透着惊愕过后纯然的无辜。

啧，这迟钝的小兔…明明你也是这戏的导演之一。

棕发男人手上不知何时多了杯红酒，猩红的酒在杯中轻轻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