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观察过她握笔、药、提重时的手，手指纤细，肤，没有任何持枪或格斗训练留下的痕迹。

她会因救治一只受伤的浪狗而耽搁午餐，会蹲安哭泣的病童，会在夜对着照片垂泪，那女人胆小得奇，一只老鼠窜来，都能吓得浑一抖，怀里病历本掉了一地。

所有这些，与他这些年见过的所有军统女特工，没有半分相似，没有秘密通讯频率，没有可疑资往来…她就像一个被偶然卷风暴的，普通漂亮女人。

审讯室里只余下通风系统低沉的嗡嗡声，岸介昭沉默许久，抬起时，正对上君舍似笑非笑的脸。

“我们知的就那么多。”他发现自己，声音涩得像是砂纸。

“在我的家乡有句训诫，最弱的，最可能缠绕着致命的毒藤，她能察觉到我的跟踪，这本就绝不简单。”

岸介昭抿了一松萝绿茶，还是直了脊背，让自己显得更有底气，“我认为，只要继续挖，一定能找到突破。如果可以，我们希望可以合贵方一起查案。”

这话的尾音还悬在茶香袅袅的空气里，他手上的骨瓷杯就被一只黑手夺走。

岸介昭愕然仰，未及反应，两名红袖章的已闯视线，一人钳住他胳膊反拧，另一人咔哒一声，再次给他扣上手铐。

下一秒，后背被狠狠一踢，男人下颌重重磕在地砖上，门牙刺穿下的刹那，铁锈味在腔爆开来，鲜血混着唾沫溅而。

此时，君舍已站起来，方才那副温和面消失得无影无踪，军靴慢悠悠踏过那滩血沫，他拿鞋尖挑起对方的下，迫使对方抬起。

“谢谢你毫无保留的供词，岸介先生。”棕发男人俯，黑手突然住他的颧骨，“可惜，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过你，这里是黎，不是你的东京。”

单向玻璃后，书记官正写下最后一行：“嫌疑人自述….贿赂帝国官员、非法侵军事禁区...”

君舍松开手，他摘下染血的手扔在那人脸上，白丝绸衬里朝上，活脱脱一块简陋又讽刺的裹尸布。

手落下来，岸介昭如遭雷击般僵的脸，和那双失了焦的睛——原来，那杯茶，那幅松掉的手铐，还有对方中那些赞许的光芒……全是毒蛇吐信前的伪装。

“至于你那毒藤的理论，” 君舍的角勾起来。“虽然不免黑幽默，但还算…有趣。”

男人不再浪费哪怕一秒在这个已经失去所有价值的对手上，哐当一声铁门闭合，审讯室陷死寂，只余下走廊里渐行渐远的军靴声，